赵清雪眼中掠过一抹厌恶,直接转开视线。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此人竟然还改不了那点肮脏心思。
秦宇脚步未停,带着杀意走来。
风无痕彻底急了,手指艰难地指向远处的青色玉箫。
“那是五阶极品灵器……”
“里面还有天风剑宗的传承……”
“你不是想要吗……”
“拿去便是……”
秦宇走到风无痕面前,低头看了他片刻。
“杀了你,它本来也是我的。”
风无痕张了张嘴,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灰败。
他先前还想用身份、王朝和宗门压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些东西在秦宇面前没有半点用处。
鲜血不断涌进风无痕的喉咙。
他嘴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沫,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秦宇抬起右手,并指向前。
一道灰色剑光划过风无痕的脖颈。
风无痕的头颅滚入泥水,眼睛仍死死瞪着,死不瞑目。
月无缺趴在几丈外,断成两截的血色弯刀扔在身边。
他的腰间伤口深可见骨,气息已经跌落到了金丹初期以下。
月无缺比风无痕清醒一些。
他没有立刻求饶,而是怨毒地盯着秦宇。
“今日之事瞒不住……”
“你杀了我们,天风王朝与宁月王朝不会放过你……”
“神武王朝也保不住你……”
秦宇走到月无缺面前,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你们来抢令牌时,可没问神武王朝能不能保住我。”
月无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宇没有回答,他的指尖灰光一闪。
月无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条细细的血线从月无缺脖颈浮现,头颅随之沿着切口滑落。
两名一级王朝的圣子,就这么死在了腐魂沼泽里。
没有轰轰烈烈的最后一击,也没有慷慨激昂的临终遗言。
两人死得干净利落,和路边被踩死的两只蚂蚁没有多少区别。
秦宇先摘下风无痕与月无缺的储物戒,又走向散落在沼泽各处的无头尸体。
他的动作熟练到了极点,如同一条早已重复过无数次的流水线。
左手摘戒指,右手顺势收进袖中,脚步连停都不停一下。
最后,秦宇又走到先前被他一剑洞穿眉心的天风天骄尸体旁,补收了那枚储物戒。
十二枚储物戒,一枚不少。
赵清雪看着这一幕,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方才还是两大圣子联手围杀的生死大战。
转眼之间,便成了秦宇弯腰打扫战场、捡取破烂。
“秦公子。”
秦宇正蹲在一具尸体旁取下腰间的五阶灵器,头也不抬。
“嗯?”
赵清雪犹豫了一下。
“你方才是不是一直在故意示弱?”
秦宇把最后一枚戒指收入袖中,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算示弱,只是想看看一级王朝的圣子有几斤几两。”
赵清雪沉默了片刻,说道:“现在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也就那样。”秦宇语气平淡。
赵清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半步元婴圣子,再加上十名一转金丹层次的顶尖天骄。
这样一支足以横扫绝大多数王朝队伍的力量,在秦宇嘴里却只换来一句“也就那样”。
秦宇走到那支青色玉箫旁,将其从泥中捡了起来。
玉箫灵性受损不重,只要修补掉那几道剑痕,仍能卖出一笔不错的价钱。
秦宇转头看向赵清雪:“听你的,没毁。”
赵清雪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秦公子剑法高明,拿捏得正好,修补的钱,从你那一份里扣。”
赵清雪刚生出的几分感动,硬是被这句话压了回去。
“我只是提醒你别毁了它,怎么还要扣我的灵石?”
“提醒也算参与。”
“那我能分多少?”
“修补完再说。”
赵清雪看着秦宇将玉箫收入储物戒,竟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
秦宇很快将整片战场搜刮了一遍。
十二枚储物戒、九件五阶灵器和两名圣子的身份令牌,全都被他收了起来。
风无痕的储物戒中有六百余万上品灵石,还有数瓶五阶丹药与天风剑宗传承。
月无缺的储物戒中则放着十余卷天阶功法、一批高阶灵材以及一块秘境残图。
秦宇神念一扫,将有用之物分开放好。
一级王朝圣子的身家,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这一战消耗的灵力不多,收获倒是不小。
赵清雪仍站在原地发怔。
秦宇走到她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魂丢了?”
赵清雪这才回过神。
“没有。”
“那便把丹药吃了。”
秦宇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药瓶,直接递给赵清雪。
赵清雪接过药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瓶中只有一枚翠绿色丹药,通体碧绿,近乎透明。
赵清雪最初只看见丹药表面浮着十道丹纹。
可随着丹药在瓶中轻轻转动,另外五道隐藏在药光中的细密丹纹也显露了出来。
整整十五道丹纹。
赵清雪手指一抖,差点没有拿稳药瓶。
这是六阶丹药。
整个神武王朝的药库里,都找不出一枚真正的六阶疗伤丹药。
秦宇只说了一个字:“吃。”
赵清雪没有再推辞,仰头将丹药服下。
温热的药力迅速在她体内散开,涌入四肢百骸。
先前被金钟破碎余威震伤的经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枯竭的丹田重新被灵力充盈,肩头那道再次裂开的枪伤也在快速合拢。
秦宇抬手按在赵清雪肩后,注入一缕灰金灵力,帮她炼化剩余药力。
灰金灵力沿着经脉运转数个周天,将六阶丹药的药力送往每一处暗伤。
不到二十息,赵清雪的气色便恢复了七八成。
她试着运转功法,体内灵力已经能够正常流动。
赵清雪抬头看向秦宇:“又欠你一笔。”
秦宇收回手:“记得便好。”
他转身扫了一眼四周,腐魂沼泽已经被方才的战斗打得面目全非。
方圆数里的泥潭被剑气犁成了干涸碎地,瘴气也被震散了大半。
如此巨大的动静,方圆数百里内的队伍多半都察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