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将混沌神决运转到了极致,踏天步随之极速变换。
第一道剑芒擦着他的腰间飞了过去,第二道被青色长剑强行斩偏。
第三道狠狠击中左肩,第四道贴着右腿划过。
而当第五道剑芒落下时,秦宇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施展了混沌神体决。
灰金灵力涌出瞬间覆盖全身,将那道剑芒强行挡在体外。
余下四道剑芒接连轰落,秦宇刚凝聚出的护体灵光很快破碎。
他横剑死死护住心脉,整个人被狂暴的剑气推着滑退。
一直退到了擂台最边缘的阵法光幕前才停下。
此时他身上的白袍,已经彻底找不到多少原本的颜色了。
高台上,宁镇天终于发现了真正的异样。
“受了这么多致命伤,灵力仍未枯竭。”
“此子修炼的功法,恢复速度远胜同境。”
旁边一名元婴使者眯起双眼,目光透出几分贪婪。
“未必只是功法。”
“他身上,恐怕还有一件能瞬间恢复伤势与灵力的逆天至宝。”
几名元婴强者没有接话。
可他们看向秦宇时,神色里已经多出了赤裸裸的审视。
李玄霸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姬无渊无论怎样狂攻,都无法彻底击倒对方。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砍一块坚硬的石头。
砍了无数刀,石头始终不碎,甚至还会自己愈合。
姬无渊的出剑速度开始肉眼可见地变慢,他的剑势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朝天剑上的银白符文,也有大半彻底失去了光泽。
他体内只剩下不到两成的灵力了。
以金丹修为强行催动圣器,消耗远比他预想中更大。
姬无渊的道心正在不可遏制地动摇。
他出道至今同境不败,靠的是实力,更是那份从无败绩的绝对自信。
可现在,这份自信正在被浑身浴血的秦宇一点一点无情磨碎。
秦宇注意到了姬无渊剑势的变化,但时机还没到。
两炷香过去了,姬无渊的灵力几乎耗尽。
秦宇身上伤口愈合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那些浅一些的剑痕已经完全消失。
只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
可就连这些伤口,也在灰金灵力的流转下不断合拢。
台下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始终不倒的身影。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受了这么多伤,灵力居然还是巅峰状态?”
“他体内是不是有什么逆天的恢复宝物?”
姬无渊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咬了咬牙,继续拼命催动朝天剑。
银白剑气还在不断斩出,但数量已经从三千道锐减到两三百道。
威力更是大打折扣,秦宇不再闪避了。
他静静站在原地,挥剑挡下每一道稀薄的剑气。
姬无渊第一次对手中的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自炼化朝天剑以来,他从未想过有人能活活撑到圣剑光芒黯淡。
同境不败这四个字,是他练剑数十年的全部执念。
如今,秦宇正站在他面前,一点点将这份执念踩碎。
“为什么?”
姬无渊的嗓音已经彻底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为何还有灵力?”
秦宇看了一眼他发白颤抖的手掌,冷冷开口。
“因为你每一剑都在浪费。”
“圣器给了你力量,却没给你元婴修为。”
半个时辰终于过去了。
姬无渊的灵力彻底枯竭,朝天剑上的符文只剩下最后五道还在勉强亮着。
银白剑芒再也凝聚不出来,连最基本的剑气都变得黯淡稀薄。
他握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灵力枯竭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而秦宇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剑痕,已经全部愈合。
白衣上的血迹还在,但伤口已经彻底没了。
他的气息凌厉至极,灵力充沛,和半个时辰前没有任何分别。
秦宇看着对面摇摇欲坠的姬无渊,终极的嘲讽脱口而出。
“半个时辰到了,朝天剑还在,还能拿得动吗?”
这句话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了姬无渊的心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沉重的朝天剑。
圣剑还在,可他已经没有一丝灵力去催动了。
姬无渊强行运转功法,榨取经脉中最后的潜能。
一道不足百丈的银白剑芒仓促凝聚。
“我还没输!”
秦宇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混沌神决在体内全力运转。
灰金灵力如江河决堤般沿着经脉汇入右臂,青色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低沉剑鸣。
“混沌剑诀,斩!”
一道千丈长的灰色剑芒从剑尖冲天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横过整座擂台。
凌厉的剑意覆盖了整座丰碑广场。
擂台上的灵金地面寸寸龟裂,彻底破碎。
姬无渊瞳孔紧缩,面露惊骇。
他咬碎舌尖,将最后一丝压榨出的灵力压入朝天剑。
银白剑芒勉强凝聚成一面防御光盾,死死挡在身前。
灰色剑芒轰然斩落,那面银白光盾仅仅撑了半息,便被从中间无情撕碎。
朝天剑上的五道符文接连熄灭,光泽尽失。
残余的灰色剑芒继续向前,斩破了姬无渊最后的护体灵光。
剑芒余威狠狠斩中姬无渊的胸膛。
一道极度深长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胸骨惨烈外露,鲜血如泉涌般喷发,姬无渊整个人被轰飞出百丈之远。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御光幕上,随后颓然滑落在地。
随后他张口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手里的下品圣器朝天剑脱手飞出,直直插在百丈外的灵金地面上。
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被混沌剑意彻底震伤。
秦宇踏过满地纵横的剑痕,缓步停在姬无渊身前三丈处。
青色长剑斜指着地面,锋芒依旧。
“还打吗?”
姬无渊靠在光幕边缘,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撑着地面,连续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身来。
紧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朝天剑。
圣器还在,可他连召回此剑的灵力都没有了。
姬无渊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一袭血衣的秦宇。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那句认输堵在喉咙里许久,终究还是吐了出来。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