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凡挥剑挡住前方的寒铁胆。
铁胆撞在剑身上弹开,巨大的力道震得他右臂发麻。
另一枚从后方袭来,他只能侧身避开,寒铁胆擦过肩头,带起一片血花。
卢凡脚下退了三步,长剑划出一道剑光,将两枚寒铁胆逼退。
三角眼男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卢凡抬手擦去肩上的血。
“话太多。”
他催动元婴之力,剑意从体内升起,剑光直取三角眼男子。
三角眼男子冷笑一声,寒铁胆撞在剑锋上。
卢凡的剑势被挡住,手臂发麻。
另一边,横肉大汉已经冲向黎青。
门板宽的巨剑从上方落下,一剑劈向黎青头顶。
黎青举起双手握斧相迎,剑斧撞在一起,金铁交鸣声传出数里。
两人脚下同时下沉。
黎青牙关紧咬,手臂上的伤口重新裂开。
横肉大汉的力量太强,他只能借力退开。
“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看谁厉害!”
横肉大汉抬起巨剑,再次劈下。
黎青没有退,他侧身避开剑锋,巨斧从下方斩向对方腰腹。
横肉大汉收剑格挡,剑刃和斧面碰撞,灵力余波冲向四周。
四名元婴初期修士在山谷中厮杀开来。
卢凡和三角眼男子斗在左侧,黎青与横肉大汉占住右侧。
剑光、斧影和寒铁胆不断落下。
余波不断撕裂地面,地面被斩出一道道沟壑。
巨石被劈成碎块,古树被拦腰斩断,碎石飞散。
秦宇盘膝坐在四人交手的中间,他的衣袍上仍有血迹。
混沌神决一遍遍运转,混沌神鼎不断有灵液涌出,灵力从丹田深处重新聚起。
但要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山谷中,剑光与斧影交错。
激战许久后,双方各有伤势,停息片刻。
卢凡和黎青背靠背站在秦宇身前,谁都没有松懈。
而卢凡左肩被寒铁胆砸出一个凹坑,骨头没断。
但皮肉翻开一大片,血糊了半边衣襟。
不仅如此,他肩头还多出了三处剑伤,手中灵剑却挥得越来越快。
他不求杀敌,只求拖住那名瘦削的三角眼男子,不让对方靠近秦宇半步。
另一边,黎青更惨。
他赤着一只脚,双手紧握巨斧,正面硬接横肉大汉的重剑。
巨剑劈在他胸口两次,极品灵甲挡住了第一次,第二次只挡了一半。
胸前留下了一道长痕,深到能看见肋骨。
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半件衣服都被血浸透。
两人的兵器再次撞在一起,地面随之塌陷。
黎青后退六步,光着的脚底被碎石割出好几道血口,血和泥混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骂道:“早知要打这么久,我就该把另一只靴子穿上。”
横肉大汉提剑追来,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惦记鞋?”
“鞋是我花灵石买的,当然惦记!”
黎青抡起巨斧,斧刃贴着重剑狠狠斩向对方肩头。
横肉大汉收剑回挡,心里越发焦躁。
他本以为秦宇失去战力后,自己与同伴能很快解决这两个散修。
可卢凡和黎青刚才那一通拼命,确实伤到了他们。
三角眼男子左臂上有一道剑伤,虽然不深。
但经脉受了损,铁胆的威力打了折扣。
横肉大汉的腰肋也挨了黎青一斧,虽然有灵甲护着没破皮。
但内腑受了震荡,运转灵力时隐隐发痛。
四个人皆是元婴初期,谁也奈何不了谁,暂时僵住了。
而半个时辰过去,四人的灵力都消耗过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卢凡和黎青宁可受伤,也没有一个人挪开脚步。
更没有趁秦宇虚弱,拿走储物戒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盘膝坐在碎石中的秦宇睁开了眼睛。
五阶回气丹的药力早已被混沌神决炼化。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
混沌神鼎在丹田中缓慢转动,鼎壁裂缝里不断溢出灰色灵液。
这些平日里积攒的混沌灵液一滴滴化开,转成精纯的混沌灵力,重新灌入干涸的经脉。
寻常修士灵力耗尽,少说也要调息数日,但秦宇不用。
半个时辰的运转,丹田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虽然不算恢复到巅峰,但混沌灵力的精纯程度没有半点下降。
若是再次施展混沌剑诀第三重,足够再斩一剑。
秦宇抬头看了一眼卢凡的后背。
灰袍上全是血,左肩的伤口还在渗。
站着的姿势有些歪,明显在用右腿撑着重心。
他又看向黎青,那只脚底被划了十几道口子的赤脚踩在泥血中,显得尤为惨烈。
秦宇看了两息,收回视线。
这两人确实有良心,自己倒是没有救错人。
秦宇撑着那柄满是裂痕的青色长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骨节咔吧响了几声。
他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已经彻底合拢,只剩一条浅浅的白印。
卢凡听见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秦道友,你醒了?”
秦宇没有理他,目光越过卢凡的肩头,落在四十丈外的三角眼男子身上。
此时,三角眼男子正催动寒铁胆,逼得卢凡连退数步。
他算准卢凡旧力已尽,抬手召回两枚铁胆,准备从左右夹碎卢凡的头颅。
可他刚要出手,后背便传来一阵发麻,搓铁胆的手瞬间停了。
他盯着秦宇的脸色,原本以为半个时辰过去,秦宇应该脸白如纸、站都站不稳。
可面前这个人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双腿稳稳站着,眼神清亮得过分。
“你怎么站起来了……”
三角眼男子的声音卡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横肉大汉也看过来,手里巨剑往肩上一扛,眉头拧到了一起。
“半个时辰,他灵力就恢复了?”
“不可能。”三角眼男子拼命摇头。
“刚才那一剑把你抽干了,就算吞再多丹药,半个时辰也不可能补回来!”
“灵力枯竭耗尽,元婴中期都得休整三五天,他一个金丹巅峰,半个时辰?”
横肉大汉没有接话,但扛剑的肩膀往下沉了两分。
秦宇走到卢凡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歇着去。”
卢凡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什么。
秦宇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朝三角眼男子的方向走。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不像刚调息完的人。
气息更是稳得让对方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