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杉和华师傅来到95号院的时候,正好是在上班点。
一群人,形形色色,招呼着正在前院聚集。
见大早上的有人进院,还有个道士,当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华师傅,您过来了,是不是王主任让您过来的,真是太感谢了,大家赶紧回去检查一下自家的房屋,看哪里有损坏,报备一下,街道办要找人来修了。”
说话的是易中海,一副大家长的口吻。
他话说完,已经有人往家里跑了,显然说话很管用。
顾杉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道德天尊,果然长得一副正气凛然的脸,一般人遇到了还真容易迷糊。
“老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我说,院里这点小活就不要麻烦街道办了,我们做管事大爷的,要主动替街道办分忧!”
又一个说话的是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将军肚。
自以为会得到响应,可惜没人搭理,场面略显尴尬。
他也不想想,这种占街道便宜的事,院里人怎么可能放过。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干瘦身影,轻嗅着鼻子,看了顾杉一眼,接着笑呵呵地小跑到了华师傅面前,一副讨好的模样,正是闫埠贵。
“华师傅,昨天大雪,想必街道里要修的房子会很多,你这边人手肯定不够吧,正好我家老大在家闲着没事,要不就跟着您打打下手?工钱不要多,您按照临时工的工资开就行!”
顾杉盯着这干瘦老头,被他轻嗅的样子恶心到了。
估摸是闻到了昨晚的烤肉,不得不说,鼻子真灵。
华师傅也有点无语,进院后,他一个字还没说呢,就被三个管事大爷安排上了,这上哪讲理去。
为了避免更多的误会,他赶忙抬手制止。
“等等,等等,那个易师傅,闫老师,我不是来修房子的,我是来给这位小师傅盖房子的,大家让让。”
说着,就要挤开人群往中院走。
这时,院里人好似才注意到穿着道士服的顾杉。
易中海三人赶忙挡在了两人面前,一副奇怪的模样。
“华师傅,街道办不是规定不能私下整改房屋布局嘛,院里哪还有地方建房子,您是不是搞错了?”
“对啊,华师傅,他是个道士吧,这是在搞封建迷信,我们是文明大院,可不欢迎这种人,大家说是不是?”
煽动情绪的是闫埠贵,那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显然已经猜到一些事情。
他这开口,易中海,还有院里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
“是啊,老闫说得对,华师傅,你还是把人带走吧。”
“没错,我们院不欢迎搞封建迷信的!”
满院子的人呼啦啦全挡在了前面,大有一副华师傅和顾杉再往前一步就要挨揍的架势。
华师傅和顾杉一起皱起了眉头。
顾杉刚要开口,华师傅先站了出来,很是严肃。
“易师傅,人家小师傅是在自家院子里盖房子,是街道办允许的,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们有什么权力赶人?
要不要我去找街道办,要不要我去叫派出所的人过来?”
华师傅是街道办名下的施工队,也是这一片有名的工匠,他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听到要报街道办和派出所,只会在院里耍横的易中海三人,对视了一眼,当即打起了退堂鼓。
“哦,原来是街道办允许的啊,华师傅,您早说啊。”
“就是,就是,赶紧让开让开,大家以后就是一个院子的,别挡着了。”
三个管事大爷一发话,人群瞬间让出一条道。
顾杉都不得不佩服三人对院子的掌控,如臂使指。
华师傅招呼了顾杉一声,快步往中院走去。
易中海三人再次对视,急忙带人跟上。
一群人一直走到中院正房东边才停下,这边墙壁上开了一道月亮门,通往东跨院。
华师傅指着月亮门,转头疑惑地看向跟过来的易中海三人。
“易师傅,我记得去年这里有道铁门,还挂着锁呢,门和锁怎么都没了?”
易中海面色尴尬,可还不得不硬上。
“华师傅,这院子您也知道,荒废了十几年,风吹日晒的,门都锈得掉渣了,今年春天刮大风,直接刮坏了。前段时间大炼钢嘛,我们就废物利用,拆了交去炼钢了,不信,你可以问问院里人。”
“对对,确实吹坏了,我们交到街道炼钢了。”
“我们都可以作证。”
华师傅是不信的,但众人口径一致,他也没办法。
顾杉看向了说可以作证的年轻人,是有点小帅,可从面相看,印堂狭窄,鼻息凹陷,嘴角下垂,一副短命相。
不用猜就知道,是贾东旭本旭,现在还没上墙。
至于刚才说作证的话,眼神躲闪,表情僵硬,一看就没说实话。
和顾杉猜测的一样,铁门和铁锁早被贾张氏拆了,卖到了废品收购站,全院人都帮忙遮掩。
华师傅想到顾杉还要在这个院子住,就没追究,意味深长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转身进了院子。
顾杉也跟了进去,见易中海等人也要进来,他转身堵住了去路。
“这是私人院子,你们就没有进来的必要了吧!”
易中海张口就要道德绑架,可看到华师傅这个外人在,硬生生更换了话头。
“小师傅,我是这个院子的管事一大爷,你叫我一大爷……”
“你大爷!”
不等易中海说完,顾杉直接骂了出来。
一是试试这群禽兽的成色,二是立个威。
易中海等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杉,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诶,你这个人怎么骂人呢?”
“就骂你了,怎么了,你能骂我,我不能骂你?”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说什么时候骂我了!”
易中海瞪着眼睛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我没骂你,我是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
“我还是我自己任命的管事爷爷呢,你叫一声爷爷听听!”
本以为能消除误会,可顾杉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一句话,噎得易中海无言以对。
刘海中和闫埠贵两人感觉好像长脑子了。
什么就你自己任命的,能一样吗?
后面一众人,更是想笑,憋得难受。
易中海愣了好一会儿,指着顾杉,哆哆嗦嗦。
“你,你,你,我那么大年纪,怎么说也是你的长……”
“辈”字还没开口,又被顾杉打断。
“长尼玛,尼玛没教过你,不准用手指指人,你有没有教养,草泥马!”
谁都没想到,顾杉嘴里的含“妈”量会那么高,打的易中海一时间有点措手不及。
好在他还有急智,眼睛一翻,假装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