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的月亮门就在正院主屋和东厢房之间,也就是在何雨水住的厢房旁边。
顾杉出了月亮门左拐,直接敲了何雨水屋子的窗户。
“有人吗?”
这个声音顿时吸引了中院住户的注意,包括对面的秦淮茹和贾张氏。
何雨水透过窗户看到是顾杉,吓了一大跳。
顾杉的名声早在院里臭大街了,出口成脏,见谁就骂,刚才还当面骂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对此,何雨水虽然心里还有点小爽,可见顾杉找过来,还是有些害怕。
顾杉可不知道何雨水的心情,见没回应,又猛拍了几下。
“我知道你在家,出来!”
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屋里的何雨水吓得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院里人出来阻止。
见顾杉还敲,她只能打开了一条门缝,隔着门对话。
“你要干嘛?”
顾杉一抬下巴。
“我听说你们家是厨子,你会做菜吗?”
“会,会,会一点。”
“野兔和野鸡会做吗?”
“会。”
“正好,我那有两只野兔,两只野鸡,你去处理了,顺便帮我做了。”
顾杉说着,掏出了五块钱递过去。
“我那除了炉子,什么都没有,东西得用你们家的,这是工钱,够不够?”
何雨水直接瞪大了眼睛。
五块钱,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够,够。”
“够就快去,别耽误师傅们晚上吃饭。”
“好好~”
何雨水此时已经没了拘谨,接过钱,赶忙出了屋。
听到两人的对话,中院还在家的老娘们全酸了,早知道是做菜,她们哪可能还在屋里待着。
不要钱,给点菜就行!
贾家,贾张氏看着何雨水接过钱,妒忌得双眼冒火。
“五块钱,五块钱,该死的小畜生,做菜不找我们家,秦淮茹,你赶紧去啊,雨水那死丫头会什么,你去!”
“妈~我过去不是找骂吗?您也知道,他骂得有多难听,再说了,人家找的是厨子。”
秦淮茹也想去,可想到贾张氏被踢的场景就肝颤。
“那你不会去打下手,东跨院那么多人,雨水那死丫头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妈,您就别想了,东跨院那么多人,我要挨骂了,那是丢东旭的脸,我不去!”
秦淮茹难得硬气一回。
贾张氏一听关于儿子的,也只能作罢。
院里,顾杉看着何雨水搬锅又搬调料,没有帮忙的意思。
见穿堂边上,闫解放露出半个脑袋,在那鬼鬼祟祟,直接招了招手。
闫解放见叫自己,立即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点头哈腰。
“哥,您找我。”
顾杉甩手就是一巴掌,不重,但清脆。
“哥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叫老爷。”
“啊?”
闫解放捂着脸,有点懵。
“啊什么啊,叫不叫?”
顾杉抬手威胁,闫解放果断认怂。
“叫,我叫,老爷。”
“这才乖嘛,放心,你不吃亏!”
顾杉说着,掏出一沓钱票,想了下,数出了十块钱和五斤粮票,四张二级酒票。
“出去给我办事,一百个二两重的馒头,四瓶二锅头,一条大生产,剩下的钱归你,能不能行?”
闫解放愣了一下,急忙兴奋点头。
“行行,太行了!”
四瓶二锅头六块四毛钱,一百个馒头两块五,大生产八毛,还能剩下三毛,比他爹给得都多。
只是一瞬,闫解放就算出工钱,这也是闫家的天赋。
“快去快回。”
“好好,谢谢老爷。”
有钱拿,闫解放叫人都叫得很丝滑。
而这一幕,被院里不少人看到听到。
有嫉妒,有羡慕,也有兴奋。
事情就发生在何雨水屋门口不远,易中海家的吴翠兰把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别的她不关心,顾杉逼着闫解放叫老爷这事,还拿钱诱惑,让她很惊喜。
什么时代,居然还让人叫老爷?
这不是作死嘛!
当然,对于顾杉来说,这就是一个让人随便拿捏的把柄。
……
东跨院,菜香很快就飘了出来。
不得不说,何雨水绝对继承了何家的厨师天赋,干得那叫一个利索。
撘灶、生火、收拾兔子和鸡,都没让人帮忙。
为了菜更香、更耐吃,她还从自己家拿了土豆、萝卜和白菜。
兔肉配上萝卜一起红烧,绝对入味,野鸡炖土豆,非常下饭,再来一个白菜咸汤,解渴又解腻。
菜还没出锅,干活的师傅已经开始心不在焉。
为了不让石灰膏上冻,三间房子安了六个炉子,半个月了,火就没停过,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这菜一咕嘟,香味更浓。
东跨院的师傅们马上能吃,可对95号院的住户们来说,可要了亲命。
饭点不能上门,更别说去要肉。
即使是贾张氏和秦淮茹也知道,这肉不能要,万一名声传到院外,贾东旭会真得抬不起头。
天色渐黑,院里工人陆续回到了院里,而东跨院的饭局也正式开始。
不过,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师傅们一个个拖家带口,都想着让老娘、媳妇和孩子也尝尝野兔和野鸡。
有了惦记,吃饭也不香。
顾杉肯定没意见,每人打包了四个馒头,至于菜嘛,反正家都不远,每人盛了两碗。
十多个工人,当着95号院住户的面一趟趟折返,差点没把这群人馋死。
屋里最后只剩下华师傅和四个守夜师傅一起吃饭。
顾杉没留何雨水,让她趁乱也盛了两碗菜,拿了两个馒头回去。
人言可畏,何况还是禽兽窝里。
顾杉更没留闫解放,饭和酒买回来,连馒头都没塞就让对方滚蛋。
闫家人在家数咸菜丝吃饭,在外面那是能塞多少是多少,吃到就是赚到,太容易破坏喝酒的氛围。
东跨院推杯换盏,95号院的住户却只能望院兴叹。
而其中,最忙碌的要数易中海。
刚回来,他媳妇吴翠兰就把顾杉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描述得绘声绘色。
尤其是在逼着闫解放叫老爷上面,那叫一个口水四溅。
易中海还没兴奋完,闫埠贵就找了过来,把顾杉的自行车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自行车票有多难搞,大家都知道。
顾杉一个没有背景的下山道士更不可能得到,所以基本可以确定顾杉参与了投机倒把。
易中海没有着急,让闫埠贵把闫解放叫了过来,询问叫“老爷”的事。
闫解放还在埋怨顾杉没留他吃肉,一点也没隐瞒,旁边的闫埠贵听着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你叫顾杉老爷,那自己不得叫他叔。
当然,闫埠贵主要气的不是这个,你赚钱嘛,私下叫叫不寒颤,你嚷嚷什么。
现在,别人都知道了,让他的老脸往哪放。
不行,三毛的工钱必须交出来两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