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想,顾杉就有了对策。
小病小灾的多,不看这些病不就行了。
想好之后,顾杉就拿着街道办开具的证明,找到了诊所的主任,也是一位老中医,姓乔,大家都叫他乔大夫。
六十多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还留着山羊胡,精神头非常好。
乔大夫看完证明,笑得很开心。
“哎呦,小顾,你可终于来了,半个多月前,我就听说街道办招了名小大夫过来,我们盼啊盼,还以为你不来了。”
“乔大夫,我一直没个落脚的地方,昨天房子刚盖好。”
顾杉解释了一下原因。
乔大夫点头,并不在意。
“盖好了就好,住得远不远,老头子我还有点人脉,可以帮忙。”
“不远,九十五号院,我也有自行车。”
“不远就好,你师承哪里,都会些什么?”
“我师父是栖云观的清玄真人,会一些跌打损伤,推拿正骨,还能治下风湿和胃痛。”
“谁?”
乔大夫的声音突然拔高,屁股都离开了椅子,引得整个诊所变得安静。
“栖云观的清玄真人,怎么了?”
顾杉也有些奇怪,不会是有些渊源吧。
果然,乔大夫刚才还有点看轻顾杉,年纪轻轻,还是中医,可能也就一些粗浅的医理。
可是现在,他赶忙朝着顾杉行了一礼,还是大礼。
“徒孙~乔玉楼拜见师叔祖!”
整个诊所落针可闻。
孩子不哭了,话也不聊了,全都直勾勾看着顾杉和乔大夫。
瓜很大,还很香。
顾杉站起来扶了一下乔大夫。
“说说,怎么回事?”
“回师叔祖,我的医术是家传的,三十年前,我父亲有幸得到过栖云观观主云清仙师的指点,所以我父亲一直以云清仙师的弟子自居,清玄老神仙是我的太师祖,您自然是我的师叔祖。”
顾杉点头,原主法号就叫云尘,是观主云清子的师弟。
称呼没问题,但不能这么认。
“我才十八岁,师叔祖就算了,我现在已经还俗,不再是道士了。”
“还俗怎么了,还俗也不能坏了伦常,您的辈分在这,该怎么称呼,还得怎么称呼。”
“还是叫我顾大夫吧,新时代新气象,我还想找媳妇呢,你再把我叫老了,耽误我人生大事,我可得饶不了你。”
顾杉以开玩笑的形式,提醒了乔大夫一句。
乔大夫恍然。
“是是,那行,那我就听您的。”
话虽这么说,但该躬的身,一点没直。
老一辈都很讲究辈分,顾杉也没太好的办法。
下一步,就是介绍诊所里的人。
南锣鼓巷的街道办诊所算是一个大诊所,原有两位西医,两位中医,现在三位了,还有五名护士,两名杂工。
每个人都身兼数职,除了一些特定的事,能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了之前那一出,所有人,包括来看病的群众,都高看了顾杉一眼。
诊所很忙,没有太多时间寒暄。
介绍完人之后,乔大夫就给顾杉安排了暂时的诊席位置。
如果不是顾杉拒绝,他都想把自己的诊室让出来。
顾杉刚坐下,就有病人在桌前排起了长队。
第一个看病的是个小男孩,胳膊耷拉着,旁边站着一个脸色蜡黄且着急的大婶。
大婶刚要说话,顾杉就已经牵住了小男孩的手,简单一拉一送,就挥了下手。
“好了,没事了!”
“啊?”
大婶都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到小男孩用刚才耷拉的胳膊挠了挠头,顿时露出喜色。
“谢谢顾大夫,谢谢顾大夫。”
排队的人群和乔大夫也都是惊讶连连。
“嘿~神了诶。”
“是啊,我都没看到顾大夫怎么弄的,虎子的胳膊就好了。”
“厉害,果然厉害!”
乔大夫也在点头,别人不知道,他很清楚。
就顾杉刚才露出的那一手,别的先不说,在骨科方面,医术就不会差。
这下可以放心了。
大婶慌忙掏钱。
“顾大夫,多少钱?”
“脱臼正骨不要钱,孩子皮了就得打,拿皮带抽。”
说着,直接拧住小男孩的耳朵,提溜起来。
“下次再让我见到你胳膊脱臼,我把你耳朵拧下来!听到没?”
小男孩耳朵吃痛,连连求饶。
“知道了,知道了。”
顾杉这才松手,说完看向一名护士。
“小轲过来,给这位大婶拿两颗宝塔糖。”
“顾大夫,我儿子有蛔虫病吗?”
大婶不解地问道。
“不是她有,是你有,看你脸色黄的,干嘛,想上台唱戏啊。”
顾杉都没解释,挥了挥手。
“下一位。”
大婶只能离开,不过,还是谨遵医嘱,买了两颗宝塔糖。
第二位是个中年女人,捂着肚子,不停咳嗽。
顾杉打眼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
感冒了,还拉肚子。
“你这好像是感冒了啊,我看不了,去别的大夫那吧。”
说完,他又朝着队伍喊道:“我这边只看跌打损伤,推拿正骨和风湿胃痛,其他的,感冒发烧咳嗽拉肚子牙疼的就别排了,排了也看不了。”
“啊~顾大夫,你就给我看看呗,他们都要排很久。”
大婶还不太乐意。
顾杉直接挥手赶人。
“你怎么不让修鞋的看脚气,找和尚买狗肉,看不了就是看不了,走走走。”
大婶撇了撇嘴,她还真有脚气。
不过,还是到其他大夫那排了队。
瞬间,顾杉桌前的队伍就短了一大截。
乔大夫和所里其他大夫都笑着摇了摇头,工作量最大的几个病终究还是要他们来承担。
第三位病人是个老头,在一个中年女人的帮助下,坐到了顾杉跟前。
顾杉左右看了一下,就知道对方是风湿中的老寒腿,还挺严重。
“老寒腿啊?”
顾杉故意问了一嘴。
“是是,顾大夫,你给我爸看看,半月前就犯了,一直用狗皮膏药,还有火酒搓揉,之前还有点用,现在一点效果都没有。”女人说道。
顾杉隔着裤子里外摸了一下,心里就有了数。
“狗皮膏药治标不治本,也只能管几天,火酒疗法只治外不治内,都停了吧,挺浪费钱的。回去做两套兔皮护膝贴身戴上,然后喝姜枣红糖水,一天两大茶缸子,喝上一个月。”
说着,他又问向了护士。
“小柯护士,诊所里有木瓜丸吗?”
“有的!”
“给她拿一个疗程的。”
“好~”
小柯回道。
顾杉说完,又看向了跟前的队伍。
“看风湿的都可以跟着去拿药吧,别浪费时间排队了,然后按照我说的办法来,三天不好再过来。”
这下,队伍又少了一半多。
眼前的大婶还有疑问,举了下手。
“顾大夫,为什么要做两套兔皮护膝啊?我做厚一点不行吗?”
顾杉翻了个白眼。
“贴身穿一个月还不得臭死,不用换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