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兰心里也在大骂贾张氏,可这时她哪敢让话题进行下去。
“小姑娘,你别问了,老太太耳朵不好使,你再提起了她的伤心事,对她身体不好。”
小轲点头。
“好吧~”
顾杉切了一声,不以为意。
“说得跟真的似的,她能伤心才怪,吃得好住得好,还有孝子贤孙伺候着,一个孤寡能活得那么舒服,也算少见。”
聋老太太和吴翠兰心中都是大惊,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们不知道顾杉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顾杉扫视了屋子一圈,然后看向了屋顶。
“这房顶修得不错哈,把这口封上花了多少钱?”
这明显话里有话。
聋老太太瞳孔一缩,紧紧地盯着顾杉。
可吴翠兰还不知道。
“找的华师傅,连换瓦加人工,二十块钱。”
“二十块,这瓦是金子做的吗,也太贵了吧。”
顾杉唏嘘了一句。
吴翠兰不明白顾杉为何会如此感慨,可聋老太太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封口,二十块,金子。
意思太明显不过,封口费,二十根小黄鱼。
官方价格,一根小黄鱼95块,黑市是140到190块一根。
二十根,现在至少值两千块钱。
敲诈,绝对的敲诈。
聋老太太思绪急转,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翠兰,我累了,你送送大夫,我想吃鸡蛋面了,晚上别忘记给我做。”
“好,老太太,我听到了。”
吴翠兰恍然未知,还给了顾杉一个歉意的微笑。
顾杉自然明白聋老太太的意思。
答应了,要晚上。
“嘿,这老太太,胃口还真好,挺好,继续下去,胃口好,思虑少,装聋作哑十年少,继续保持下去,至少能多活十年。
小轲,走了,今天的巡诊算是结束了,可以回家了。”
说完,顾杉站了起来,招呼小轲一起离开了屋子。
吴翠兰赶忙相送。
而聋老太太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被敲诈这事根本不用考虑,她承受不了消息曝光的后果。
真要曝光出去,她、王主任、易中海都得倒霉,而且是倒大霉。
到时候别说家底会被没收,所有人所有的一切都得赔上。
别说二十根小黄鱼,就是再加一倍也得凑齐送过去。
不过,被人拿着把柄终究是个隐患,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正想着,吴翠兰走了进来,捂着心口,一种恐慌。
“老太太,这顾杉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看把我吓得。”
聋老太太刚要把自己被敲诈的事情说出来,突然想到了顾杉临走说的话。
“胃口好,思虑少,装聋作哑十年少,继续保持下去,至少能多活十年”。
什么意思?
好似是让自己保密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暂时先不说,反正告诉吴翠兰和易中海也没什么鸟用。
“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就是个大夫,还能找王主任查我档案不成?”
“可是万一他举报呢?”
吴翠兰有些担心。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许大茂,哪会干那事,行了,过会儿你去割点肉,如果柱子回来,就让他给我做碗红烧肉,雨水那丫头的功夫看来还没到家。”
“好吧,我这就去~”
……
中院。
顾杉刚回来,又闻到一股肉香味,还是刚才的味道。
只见秦淮茹在厨房内忙活,好似在给锅里加水。
这是一锅不满足,接着熬第二锅。
熬吧,熬得时间越长越好。
“小轲,你现在是回家吗?”
“嗯,好久没那么早下班过了,正好休息一下。”小轲高兴道。
“行,那你等会儿,我给拿半斤猪肉,回家炒着吃。”
“不用了~不用了。”
“没关系,等着。”
顾杉不容对方拒绝,开了东跨院的大门,刚进厨房就看到了挂在房梁上的腌制好的猪肉。
手起刀落,半斤就落了下来。
用绳子系好,回来交给了护士小轲。
“拿着,我就不送你了,明天见~”
“好,谢谢顾大夫,明天见~”
小轲开心收下,雀跃地离开了院子。
这一幕被院里好多人看到,羡慕嫉妒恨的有不少,可没一个敢表现出来让顾杉看到,包括贾家屋里的两个。
顾杉正要回去,就见许富贵父子气呼呼地走进了院子。
“七舅。”
“舅姥爷。”
两人见到顾杉,赶忙往前快走了几步。
“嗯,听说你们找刘胖子麻烦去了,怎么样?”
“他说回来再说,他徒弟多,在厂里,我们也不能怎么样。”
许富贵说道,很是郁闷。
许大茂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顾杉无所谓,看了眼天色。
“今晚有雪啊,还不小,我也得回去生炉子了,晚上应该很冷。”
“七舅,晚上到我家吃饭呗,你看,你来院里,我们什么都没做,怪不好意思的。”
“是啊,舅姥爷,我爸有好酒,您尝尝。”
许大茂也跟着附和。
顾杉摆摆手。
“等你病好了再说吧,按照我说的,至少三个月,出一点差错,都得前功尽弃,还是注意点吧,都回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回了东跨院。
许富贵父子对视了一眼,也回了后院。
顾杉的话,他们可不敢不听。
顾杉回到屋里,先生了炉子,接着就开始处理药材。
而不知不觉间,天色就黑了下来。
刚打开灯,准备继续处理,后院方向就传来了刘海中的叫骂声和柳萍的哭喊声。
“我临走时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是这样保证不乱说的。”
噼里啪啦一顿响。
“当家的,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错了!”
“错,你哪有错,看我不好好治治你大嘴巴的毛病!”
“哎呦,不敢了,当家的,我真不敢了。”
不用说,这就是刘海中给许富贵的交代,现在没叫停,估计还不满意。
又过了一会儿,才出现许富贵的劝架声,后院这才消停。
顾杉摇了摇头。
后院的事情完事了,可他的事才刚刚开始。
伸了个懒腰,顾杉又找了根棍子拿在手里,活动了下脸颊,转变成恶狠狠地模样,这才猛地拉开东跨院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