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简直不识时务！”
王主任自觉已经放低了姿态，可没想到顾杉一点面子不给。
“不上就不上，我就不信，没有他顾屠夫，吃不了带毛猪！”
“王主任，可是诊所那边怎么办？”青年问道。
“爱怎么办怎么办，是他自己不想干，和我有什么关系，以前姓顾的没来，不一样运转嘛！”
“可是，乔大夫说他年底要退休啊？”
王主任一时间也有点哑火。
她都能想象，后面要发生什么。
街道诊所缺少主心骨，大量病人涌入东城第一医院。
本就稀缺的医疗资源，会被大量占用，到时候肯定会查怎么回事。
虽然可能不会有大事，可上面对她的评价就不会高。
简简单单一个街道诊所都办不好，还怎么承担更多责任。
“你先去通知乔大夫，让他去劝一下，实在不行，再说~”
“好吧~”
青年只能如此。
只不过，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乔大夫听到顾杉要去301，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由衷高兴。
在诊所里，对顾杉来说，确实有些屈才。
更高的平台，才是顾杉的归宿。
王主任知道了乔大夫的态度，差点又把自己的搪瓷缸子砸了。
难道非要自己亲自出马？
不行，绝对不行！
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绪。
经过慎重的考虑，王主任决定还是要亲自找一下顾杉。
不过，乘兴而去，扫兴而回。
等她到九十五号院的时候，东跨院早已经铁将军把门。
实际上，顾杉也没去哪里，逛药店和鸽子市去了。
买一些之前没钱买的药材，再囤一些票据和粮食，为回老家做准备。
等他重新回到九十五号院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刚好是下班点。
提车进院，车把上挂了只野兔。
但很可惜，居然没有门神挡道。
顾杉不知道，此时的闫埠贵和杨瑞华还在屋里唉声叹气呢，哪还有心思守门。
中午的时候，闫解成就赶了回来。
保定安国药材市场和其他地方一样，也进行了公私合营，所有药材统购统销，并且归国营药材公司统一管辖。
直白点来讲，就是国营药材公司只有零星的麝香出售，品质高的根本不会在市面上出现。
如果想买，只有两个可能，要不等到保定的春秋两季药材交流大会，或者直接去原产地，也就是四川或者云南那边，碰碰运气。
而顾杉哪会给他们时间。
顾杉刚进院，就引起了闫家人的注意，也吸引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和以往不同，今天已经有人开始主动给顾杉打招呼。
“顾大夫回来了。”
“顾大夫好~”
顾杉一一点头回应，径直来到了中院。
老规矩，开门先叫何雨水。
“丫头~丫头，出来！”
何雨水赶忙从屋里伸出了脑袋。
“顾老爷~”
顾杉把野兔往地上一扔。
“去把野兔给我处理了，弄个红烧兔肉，再来个辣炒兔杂，会不会？”
“会，会！”
何雨水应了一声，赶忙跑了出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盼着能给顾杉做菜。
那种院里多少人都羡慕得流口水，又拿她没办法的感觉。
“那个小孩~过来~”
顾杉又看到一个半大小子，躲在台阶后面看着这边。
小孩怯生生的，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现在大多数家庭营养不良，估计年龄还要大一些。
“顾姥爷~”
“嗯~”
顾杉点了下头，拿出几毛钱加一张副食品票，还有两颗糖。
“去巷口副食品店给我买点酱黄瓜过来~糖自己吃吧。”
“哦，好！谢谢姥爷~”
小孩接过钱票，屁股上像是安装了风火轮，一溜烟消失在穿堂口。
这一幕被很多中院住户看到，眼里全是羡慕。
有的还忍不住打了自己孩子一巴掌，好似在说，你刚才怎么没让顾杉看到。
顾杉不知道，他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后面每次回来会惹来多少小孩。
将自行车停好，顾杉也没进屋，转身就往前院走去。
钱到用时方恨少！
必须把闫家欠的钱先要回来。
刚出院门，迎面遇到了好几个人。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许富贵父子。
“顾大夫好~”
“顾大夫好！”
“七舅。”
“舅姥爷~”
四人分别打了招呼，脸上都是谦卑之色。
顾杉应了一句，看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你们吃错药了？”
如果是以前，两人不发怒也得冷脸，而今天，好像唾面自干。
“顾大夫，您是长辈，我们尊重您是应该的。”
易中海说道。
刘海中连连点头。
“对对，我也这么认为。”
顾杉瞥了两人一眼，还有正事，懒得搭理。
可四人仿佛知道顾杉要做什么一样，跟在了顾杉身后。
一路来到前院，顾杉直接来到闫家门前，也不客气，咣咣敲门。
“小贵子，赶紧出来，拿药还是拿钱，给句痛快话！”
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前院住户的注意。
不少人赶忙搬出小凳子，准备吃瓜看戏。
闫家屋里，闫埠贵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门。
不过，表情比较沮丧。
“顾大夫，您来了。”
“别废话，赔钱还是给我药，赶紧的，我没时间在这和你磨牙。”
顾杉说得很直白。
闫埠贵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顾大夫，时间太紧了，能不能缓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要的药材买到。”
“缓缓，缓多久，三年还是五年，或者十年？你觉得能缓吗？”
“不用不用，几天就行。”
“几天？几天之后再几天是吧，别废话了，今天没药材，就赶紧按照合约赔钱。”
顾杉说着，把定金收据甩了过去，也不管对方接不接得住。
不出意外，收据掉在了地上。
闫埠贵也没捡，而是看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神带着乞求，仿佛在说：你们俩帮我说句话啊。
易中海见状，往前走了一步，这立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闫埠贵心中一喜，别说成不成功，哪怕拖上一天，也有机会。
“那个，我来说句公道话。”
不少人心中已经认定，易中海肯定要偏袒闫埠贵。
顾杉也皱起眉头，转身就要开怼。
哪知易中海话锋一转，看向了闫埠贵。
“闫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你耽误了顾大夫的大事，后果肯定要你来承担，怎么能一拖再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