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东跨院吧。”
顾杉知道王主任的来意,他也没看闫埠贵,径直往中院走去。
王主任紧跟其后。
直到王主任的身影消失,闫埠贵都不敢相信,自己真要赔一千五百块钱。
心口是一阵阵发揪。
易中海见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闫,你就别多想了,早赔早安心,我昨天还赔了两千五百多呢,我说什么了我?”
闫埠贵嘴唇都在哆嗦。
心说,你是狗啊,你真TMD是狗啊,现在还说风凉话,你是乐意掏嘛,你是被逼无奈,再说了,你一个月八九十,就两口子,我才五十多块,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能一样吗?
此时,刘海中也走了上来,拍了拍闫埠贵的另一边肩膀。
“老闫,就当花钱买教训吧,王主任说得对,顾大夫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再怎么说,也是你犯错在先。”
闫埠贵差点骂娘,顾杉有个屁名声,还有,他名声坏了,关我什么事,我就是失手打碎了药瓶而已,我按照规矩行事,还有错了?
不过,闫埠贵知道,说这些都没用,而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他可是打过你们的,还两次,到底是为什么?”
易中海叹了口气,拉着闫埠贵进了闫家,刘海中紧随其后。
待房门关上,易中海才说道:“下午有街道办干事过来传话,给顾杉工作转正,难道你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王主任都服软了,我们还斗什么斗?再说了,斗得过吗?”
易中海就不打算把聋老太太算卦的事情说出来,暂时没必要。
刘海中也非常认同。
“老闫,你还是没看明白,顾大夫是街道办的大夫,和乔大夫还有很深的关系,谁家还没个小病小灾的,万一他在背后使坏,不给你治,或者治坏了,你说你怎么办,不值当的。”
闫埠贵想哭死的心都有。
一个个说的比谁都好听,可自己实打实的要赔1500块钱啊。
……
东跨院。
王主任路过何雨水扒兔皮的时候,还多看了一眼。
“这野兔是你打的?”
王主任很好奇。
“没有,在鸽子市外面,拿二十斤粮票换的。”
顾杉随便编了个理由,空间还有好多,够吃好几年的。
王主任一听,摇了摇头。
“贵了点,现在十五斤撑死了。”
顾杉没回话,回多了容易被说圣母。
两人进屋,就关上了门。
王主任开门见山。
“顾杉,街道诊所那边,我给你开最高的工资68块,等乔大夫退了,我让你挑大梁,加上岗位补贴,能有七十六块,不比大医院差多少,你看怎么样?”
顾杉摇头。
“不对啊,王主任,我记得诊所都是自负盈亏,到你这,怎么成街道开工资了?”
他算是明知故问。
别看医疗资源稀缺,实际上,绝大数诊所都是入不敷出。
原因很简单,让百姓看得起病,吃得起药,是国家的利民政策之一,根本就不挣钱。
还有各种政治任务,比如巡诊,防疫、普查等,都是免费的。
挣钱不多,还要大量往外花,国家财政也不拨款,所以,街道为了维持诊所运转,只能自己补贴。
时间长了,就是街道办发工资。
王主任心里吐槽,我也想不发工资,我也想砍掉街道诊所这个累赘,可是,真不行啊,上面规定,每个街道都必须有诊所。
“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诊所是自负盈亏,但那是要在盈利的情况下,诊所现在一直亏损,营收的钱只够进药,根本发不了工资,所以,工资一直都是街道办补发。”
顾杉点头。
“明白了,那这样,想让我回去也行,我会在诊所卖一些自己配置的药,盈利都归诊所所有,街道办不能插手,当然,同时,诊所以后也不用街道办发工资。我们也算互惠互利,你看怎么样?”
王主任一听,顿时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于是赶忙站起,伸出了手,好似生怕顾杉反悔!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手握在一块,实际上,心里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顾杉想圈点钱,而王主任也想看看顾杉能干出什么样。
至于后面插不插手,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操作空间极大。
事情说完,就到了闲聊时间。
实际上,就是等闫埠贵过来送钱。
王主任想问问顾杉打猎的事,话里话外,想让顾杉弄点野味,让街道办过个好年。
顾杉哪会搭理她。
价钱不说,好处也不给,卖给轧钢厂李怀德不香吗?
而与此同时,轧钢厂的李怀德确实也想买野味。
天气太冷,大雪封山,采购科也不给力,小食堂都快停办了,愁得他都没心情和情妇一起探讨生物学奥秘。
有人问,堂堂一场后勤主任,难道就搞不来肉吗?
确实能搞!
普通的猪肉,鸡肉,鱼肉,都不困难。
关键是请来的客人根本不愁吃这些东西,除非有个顶级大厨,能做出花来,不然,人家凭什么大老远的跑你红星轧钢厂的吃饭。
去丰泽园,萃华楼,难道不香吗?
李怀德梳理了无数遍自己的人脉,也想起了顾杉这个找自己换自行车票的年轻人。
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他准备找顾杉问问。
回到东跨院。
就在顾杉和王主任无话可聊,陷入尴尬的时候,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闫埠贵拿着厚厚一沓钱,不情不愿地走进了屋子。
“王主任。”
“钱拿来了。”
“呃~那个,那个~”
闫埠贵支支吾吾,磨蹭着不想把钱放下。
“这个,那个的,有没有凑齐。”王主任表现出了不耐烦。
闫埠贵赶忙摇头。
“王主任,我们家真没那么多钱,我都借遍了,才凑了一千块,您也知道,这马上就要过年,我家孩子多,过完年,学校又要交学费学杂费,真得很困难,剩下的钱,能不能缓缓?”
老套路,哭穷,赖账。
万变不离其宗。
都没让王主任催促,顾杉表现得很随意。
“可以啊,五百块钱写借条,按照民间最高利息来,年化率24%,不算高利贷,每年你还我120块,一个月就是十块,我去你学校,给你们校长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不怕你赖账!”
顾杉每一句话都砸在闫埠贵的痛点上。
24%的利息还不算高利贷,什么算高利贷?
一年120块钱,那是在吸我的血。
还通知学校,是不是要说门口乱伸手的事,这是让自己名誉扫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