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安国药材市场虽然公私合营,之后又国有化改革了,但是,不管是国营店铺,还是集体合作社,自始至终,参与的人都是药材市场的老面孔。
国家统购统销,职工们都拿死工资。
有人愿意,但也有人不那么老实。
于是,当闫埠贵父子到处打听虎骨和人参的时候,就被这些人当成了棒槌和肥羊。
闫埠贵是很精明,但缺点非常明显,爱占小便宜。
这种人,最好挖坑。
一群人合力,罗织了一张大网,直接就把闫埠贵罩在了里面。
计策很简单,在药店门口偷偷截住,抱怨统购统销的同时,告诉闫埠贵,谁家有私藏,可以低于市场价的10%成交。
一条成年雄性老虎的大腿骨在国营商店里虽然没有,但标价八百,10%就是八十。
一棵八十年份的老山参,标价一千,10%就是一百。
一次性就能省下一百八十块钱,卖给顾杉还能多赚一百八,里外里360块钱,对闫埠贵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拿着货到国营商店确定是真的之后,闫埠贵交了订金,确定好交割日期,连夜赶回京城。
而闫埠贵不知道,等他回来时,等待他的就会是假虎骨和假人参。
傍晚。
贾东旭下班回来,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家里。
在得知傻柱真得上当之后,顿时激动地冒起了鼻涕泡。
不过,在得知棒梗也翻墙之后,又差点吓尿。
贾东旭不敢责备贾张氏,在知道院里没人看到,棒梗还消除了痕迹,这才稍稍放下点心。
而下面,就是等待顾杉回来。
只是,他们一家,左等右等,前等后等,做小灶的傻柱都回来了,也没等到顾杉回来。
他们不知道,顾杉刚下班就被蔡新明他们叫去东来顺涮羊肉。
顾杉也馋这口,欣然而往。
这一吃,就是个半钟头,等他醉醉醺醺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见顾杉这个状态,贾家众人只能期待明天一早,顾杉再洗漱,然后是明天晚上,顾杉在家做饭。
只是事与愿违。
第二天一早,顾杉起来蹲在门廊边上刷牙,一不小心就注意到了墙根不远处,多了一个小坑。
很明显,是被根棍子捅出来的。
结合着墙上若有若无的痕迹和地上被破坏的痕迹残留,顾杉当即就怒了。
很明显,有人翻进了东跨院。
他赶忙进屋查看,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丢东西,又去看了院子窝棚里的煤炭、木材和白菜,也好好的,白菜心都没被乱动。
顾杉顿时疑惑起来。
他不信,有人会翻进来,什么也不干。
顾杉又仔细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
可能是灯下黑,虽然大水缸很显眼,也很近,但顾杉始终没去查看。
里面就是一些水,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往里面撒尿。
不过,翻墙的事,不能这么平白过去。
顾杉抄起木棍,就打开了东跨院的大门。
这一幕,吓坏了始终注意着这边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吓到了还在洗漱的其他住户。
顾杉恶狠狠地,使劲在水槽上砸了一下。
Duang的一声闷响,全院安静。
“草他妈的,谁趁我不在,翻进东跨院了,给我出来!”
没人说话,更没人回答。
有人下意识看向了贾家方向,更多的人是皱眉思考。
以顾杉展现的强势,整个院子,就没人敢捋这虎须。
这时,许大茂走了出来,很是殷勤。
“舅姥爷,是丢什么东西了吗,要不我现在去报警?”
顾杉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和院里其他人猜测的一样,他也觉得院里不可能有人再敢惹他。
贾家的棒梗倒是有嫌疑,但贼不走空,院里没少东西,就不是盗圣的风格。
至于其他人,嫌疑更低了。
“不用,没少东西,就是有人进院了!”
顾杉回了许大茂一句,又大声说道:“别让我知道是谁,让我抓到了,我敲断他的腿!”
说完,瞪了所有人一眼,转身回了东跨院。
这下,中院又炸了。
不少人询问中院的住户,想知道,有没有人看到。
可问来问去,都没头绪。
有人倒是怀疑棒梗,可也只是怀疑。
贾家里,贾东旭和秦淮茹都差点吓尿。
两人有一瞬间以为,顾杉会像上一次砸玻璃事件一样,挨个逼迫,查出凶手。
如果那样,他们家肯定倒霉。
秦淮茹无比庆幸,当时嘱咐了棒梗很多遍,进院之后,什么东西都不准拿。
但不管如何,两人都失去了看顾杉笑话的兴趣。
而是担心顾杉发疯,查到傻柱,再迁怒到贾家身上。
另一边正房,被窝里的傻柱也吓得瑟瑟发抖。
之前觉得贾东旭的计策不错,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漏洞百出。
顾杉是大夫,对气味肯定无比敏感。
一泡尿相对于大缸里的水来说,确实不多。
可是万一被顾杉察觉呢。
这么恶心的事情,顾杉肯定要强力镇压全院人,甚至动用私刑。
傻柱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再怎么挨揍,都会守口如瓶,可他不确定自己的亲妹妹能不能坚持住。
真要暴露了,傻柱感觉能被顾杉打死。
思索间,傻柱想的居然是,要不趁着顾杉不在,再翻墙过去,将缸里的水清出来。
……
早上的事情只是个插曲,随着顾杉推着车子离开,告一段落。
到了上午,闫埠贵父子终于回到了院子。
俩人到家,倒头就睡,直至下午易中海回来才起来。
见到易中海,闫埠贵赶忙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易中海也没想到那么顺利。
“那下面就是确定顾杉会按照双倍价格收购了。”
易中海说道。
闫埠贵也担心这点。
“那就等他回来,我们找他问清楚。”
“行~”
两人刚商量好,就见顾杉推着车子,走了进来,车把上,还挂着一块诱人的五花肉。
这是昨天东城分局奖励的,昨天去东来顺,就没带回来。
闫埠贵又是一阵眼热,忍住了上手去摸的冲动,赶忙和易中海一起,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