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生活又开始了。
好像和温橙离开之前,完全没有变化。
唯一变化的就是她和周霁越的关系,总算不再时刻提心吊胆,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只是始终没有突破到那一步。
平心而论,温橙不是不喜欢他。
她也想要,但更害怕走到书里那一步的结局,颠沛流离,惨死马路。
所以,她心里小小的抗拒着那件事,但也知道,以周霁越现在对她的热乎劲,肯定是逃不掉的。
这天,周末。
温橙在家里客厅躺着。一边刷短剧,一边吃橙子,忽然接到了温以民的电话。
温橙不情愿地接起。
“喂,爸爸,有什么事吗?”
“还什么事,你哥哥的人生大事你都忘了?”温以民一副训斥的口吻,兴许是想到了温橙现在能给他带来最多的利益,语气又和缓了几分。
温橙快速将嘴里橙子几下嚼完,咽下。
猛地想起来,温景桓好像是要和白青楚订婚了。
自从她回来后,温氏和周家签订了新的海外合同协议,温氏,温景桓在圈子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先前温景桓的那些风波被完全掩盖,反而春风得意起来,也让待价而沽的白氏终于决定正式联姻。
这不,要订婚了。
“温景桓和白青楚要订婚了,什么时候啊?”温橙语气满不在乎。
她有些看好戏的心态。
要是以后白青楚真的和温景桓结婚了,她也住进温宅,天呐,那不是天天有好戏看。
她都想搬个小板凳去看戏了。
“明天,邀请函不是都寄给你了吗?明天务必带着霁越过来,知不知道?”
温以民郑重强调。
“知道了,会去的。”
温橙懒洋洋地挂了电话。
刚切掉电话,就小声蛐蛐,“切,以后有你好受的,一家子牛鬼蛇神天天演大戏。”
扔掉手机,温橙继续躺着。
忽然感到背后有人吹气,一回头,周霁越竟然就站在身后,幽幽地看着她。
吓得她连手里端着的橙子都快掉了。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霁越挑眉笑笑。
一双漆黑的眼睛深邃冷淡,眉骨立体清晰,更要命的是他今天还戴了一副银色金属框眼镜,额前碎发全梳上去,又成熟又性感。
温橙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就差流哈喇子了。
这男的怎么这么好看?
他是故意来勾引自己的吧。
温橙强行压下嘴角扬起的弧度,“你都听到了?那我们明天要去参加温景桓和白青楚的订婚仪式吗?你要是不想去,我们也可以不去。”
“当然要去。”
周霁越俯下身,手肘搁在沙发靠背上,由上而下俯视着温橙。
隔着一层透明的镜片,眼眸里斑驳的情愫都变得清晰可见。
“不是要去看戏吗?”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富有磁性,又好听。
听得温橙都要忍不住了。
她只能回过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平板,佯装镇定,“嗯嗯,那就去吧。”
周霁越看着她羞红的脖颈,和蔓延上耳朵的绯色,心下了然。她肯定也喜欢他。
他没再强撩。
默默转身上楼。
放长线钓大鱼,他就不信,在他美色的诱惑下,她还能忍住。
他相信,他很快就能让她心甘情愿了。
*
周末晚上。
丽思大酒店。
平城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今晚门口停放了数不尽的豪车,多的是普通人连名字都喊不上来的车。
车灯和星光一样闪烁熠熠。
温橙和周霁越从幻影上下来,两人携着手,走上酒店门口铺好的红毯。平城两大家族联姻,阵仗闹得很大。
温橙一身银色抹胸礼服高定,裙尾镶着碎钻,显出纤细的腰身和极致的好身材。
这件礼服衬得她整个人都高贵了几分,和以往甜美清新的气质截然不同,像临水的天鹅,优雅明媚。
妆容简单,描了淡淡的眼线,越发显得气度高贵。脚上的一双同色系淡银色高跟鞋,显得脚踝越发纤细白净,踩在红毯上格外显眼。
她挽着周霁越,亦步亦趋。
“动静闹得这么大,还只是订婚呢。”
门口的豪门来得不少,温橙还眼尖地看到了唐慎和齐敏柔一家,随口感慨着。
周霁越敏感地觑了她一眼。
当初,他和温橙结婚,就是在民政局领了证,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其余就什么也没有了。
连婚纱照都没拍。
更别提婚礼了。
甚至连婚戒也是随手挑的,她之前跑路,连婚戒也没带上,周霁越一气之下,将那对婚戒扔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打心里,就瞧不上温家,要不是温橙“救过”他,挟恩图报,他也绝不会答应结婚。
现在想想,实在是让她受委屈了。
看着她眼里涌动的羡慕和雀跃,周霁越暗暗记下。
婚戒要重新挑,等后面再挑个合适的时机,也一定要和她补办一场婚礼。
她想要的,他都会满足。
两人步入酒店。
大堂内的迎宾照是温景桓和白青楚穿着礼服的合照,两人在照片上虽然搂抱在一起,但眼神总给人貌合神离之感。
就是看上去有些假。
知道了温景桓做过的事,越看他们的订婚照,越觉得讽刺。
温橙默默打量了一会儿,趁人还没来齐,悄悄对着周霁越耳语。
“你真的不告诉白青楚,温景桓的人品吗?还有他和徐安诺的事?”
“没必要,她未必就不知道温景桓的人品。”周霁越余光里扫过温橙白皙的耳垂,可爱又洁白,很想咬一口。
“更何况,豪门多的是表面夫妻,他们结婚后还不是各玩各的,很正常。”
“……”
好吧,是她孤陋寡闻了。
温橙啧了一声。
然而听着他这番论调,温橙没来由地有些生气,她暗戳戳掐了下周霁越的胳膊,“你啥意思,不会你以后也要各玩各的吧?”
周霁越暗暗抓紧她的手,心里苦笑。
“你光听到这个,吃醋了?”
“才没有。”
温橙小声嘟囔了句,“我可告诉你,我才不接受这样的婚姻,你要是敢和别的女人有牵扯,我立马走人。”
周霁越看着她撇起来的嘴角,自己也笑了。
“不会的,我只喜欢你。”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嗓音格外温柔,像混合了蜂蜜的酒精,又醇又甜。
温橙心里舒坦了。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拉着他走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