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越主动伸手,和祁墨握手。
祁墨也笑着回应,和他轻轻握了一下,两人脸色正经得像下一秒要开始商务会谈。
“没事,温小姐也是为了救人,总不能让客户公司的人受伤吧。”祁墨客气地说。
被夹在中间的温橙看向周霁越,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他这么好脾气吗?
听他的口气,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隐瞒祁墨就是正科总经理的事情,也知道了上次和自己一起被困在电梯里的人是祁墨,那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周霁越一举一动都很优雅,祁墨也不遑多让。
语罢,周霁越自然而然地揽上了温橙的肩膀,语气亲昵又熟稔,“情况我都了解了,乖,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呃……嗯。”
温橙僵硬地点点头。
她被他揽着,退后几步,陈助和蓝可站在她两边,一左一右,像护法一样。
而正科的李助早就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即使吃到了惊天大瓜,依然面不改色,维持住一个专业助理的本分。
“祁总,您的病房安排好了。”
“好。”
周霁越回头,又笑着对温橙示意。
“你先离开,我还有事和祁总谈一下。”
他亲切温柔的态度,温橙哪里说得出反驳的话,然而他越是这么友善,越是这么大度,温橙心里越忐忑。
温橙只能迈开脚步,和蓝可以及陈助一起离开。
离开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周霁越。
他西装笔挺,翩翩优雅,即使在医院白得惨无人道的灯光下,依然显得贵气逼人。
“好啦,我们先回去吧,周总来了,就没事的,你也不用担心欠祁总人情了。”
蓝可安慰道。
这话温橙听进去了。
陈助陪着她们走到医院停车场,将她们送进周霁越的宾利车里,目送着车子离开,转身进了医院。
温橙则让司机将蓝可先送回场馆,再将自己送回酒店。
直到躺到酒店总统套房的大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单里,温橙紧绷的思绪才得以缓解。
累了一天,这下又到晚上了。
她又累又困,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医院,单人病房里。
在助理和医生都出去后,周霁越卸下了人前那副翩翩优雅的样子,眸底覆盖上一层寒冰,冷冷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祁墨,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温橙面前,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很清楚。”
祁墨笑了。
被这样质问,他也依然保持着一种温和的态度。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把自己的太太气得离家出走,又严格管控她的工作和交际,也太不尊重她了。”
周霁越咬牙。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温橙的份上,他才不会只是在这里轻轻地警告他一下。
他冷笑,语气森然。
“我已经调查过了,你是温湘大学时期的男朋友,而温橙是温湘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被人拆穿,祁墨也不恼怒。
只是眼底的那抹轻笑变得凝重,好像温水被直接冻结了一样。
他不说话,眼神好似陷入了沉思。
“她们挺像的,又不太像。”
“像不像都和你没关系。”看在他几次救了温橙的份上,周霁越没有将话说得太重,“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周霁越起身,气势冷然。
“看在你救了温橙的份上,中铭和正科会继续合作。”
周霁越的意思,就是会在合作中给正科一些补偿和好处,算是报答了他救下温橙。
祁墨没有再笑。
反而平静地看着周霁越。
目光带有一丝挑衅。
“你没觉得吗?温橙很害怕你,我对她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希望她快乐。”
“够了。”
再说下去,周霁越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不希望温橙为此困恼,也不希望温橙欠下别人人情。
周霁越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定格在他的手臂上。
“一个靠离家出走逃避联姻的人,一个连梦想都没有勇气追逐的人,谈什么快乐?”
祁墨瞳孔骤然一缩。
眸里凝成的笑意冻结成寒冰,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周霁越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出病房的时候,还礼貌地带上了房门。
门口的陈助见周霁越出来,连忙跟上。
周霁越的脸色很难看,“正科的人嘴都堵上了吗?”
“交代过了,他们不会透露您和太太的关系。”
周霁越淡淡应下。
眉心深深拧起。
什么人。
也配和自己争吗?
连家族都反抗不了的废物,他都不屑于承认这种人是他的情敌。
*
温橙模模糊糊从沉睡中醒来。
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嘴巴也好渴。
她无意识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漆黑,窗外连月光都有些黯淡。过了一会儿,她才适应这种黑暗的环境,正想伸手去打开灯,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一阵龇牙咧嘴。
“别动,想要什么,我拿给你。”
周霁越沉稳的嗓音从床的另一侧传来。
温橙闷声说,“我想喝水。”
模糊的轮廓在黑暗里只看了个大概。
随着光线由暗转亮,他俊美的侧脸也变得清晰起来,温橙咂了咂嘴,刚想说话,他便递过来一杯温水。
“喝吧。”
温橙咕噜噜喝了几口,一杯温水下肚,方才觉得口渴缓解了。
周霁越接过她手里的空水杯,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又贴心地竖起了枕头,将她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温橙这才看清,他就穿着蓝色衬衫,和自己一起躺在床上,昂贵的衬衫上还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你……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啊?”
温橙有许多疑惑想问。
可划到嘴边,问出口的却是最无关紧要的问题,刚说完,她就替自己难堪。
这还能怎么知道?
那么大的事,肯定是公司同事说的啊。自己这问的不是白痴吗?
没想到,周霁越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部门经理把电话打到了人事那里,人事又打给陈助,然后我就知道了,放心,你的身份没暴露。”
“这还差不多。”
温橙心里一松。
转眼,她就想到了一件更严重的事,她颤颤地看向周霁越,眸里有星光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