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橙越看,越觉得那画上的女孩很是熟悉。
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背影和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尤为清晰,但温橙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身后,齐敏柔低低喊了一声,语气惊讶,“哎呀,这个画上的女孩怎么有点像你啊?温橙。”
温橙讶异地回过头,经她这一提醒,再去看画时,便已觉出几分味了。
还真有点像她。
尤其是侧脸。
尖下巴,饱满的脸颊,简单几笔,画出了形。
“应该只是巧合吧。”
温橙干笑两声,心里却在地震。
海边,白裙子,女孩又长得和她很像,她好像猜到这幅画的主人是谁了。
“嗯,大概是,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齐敏柔并不知道温橙心中所想,以及她最近的经历,随口解释了几句。
齐敏柔说,“这幅画笔触不错,现代主义的风格,大海的波光粼粼都画出来了,女孩的轮廓在模糊和清晰之间把握得很好,画得很不错呢。”
“是吗?我就看着觉得好看。”
温橙顺着敷衍几句,迅速打定主意,“不知道这幅画的主人是谁,能买吗?我挺喜欢这幅画的,想买下来。”
齐敏柔眼睛亮了一瞬。
“不错啊,我也觉得这幅画和你挺有缘的,咱们去问问馆长,看能不能卖,这里的画展出,大部分都是可以买的,除了少部分画家只展出不卖的。”
听她这样说,温橙心里一松。
温橙要买画,并不是因为喜欢这幅画,而是想要消除后患。
画展人来人往。
来的还都是圈子里的人。
如果有人传播,以后周霁越如果看到这幅画,或者别的什么有心人看到,拿出来做文章就不好了。
齐敏柔兴冲冲地要拉着温橙去找馆长,温橙正要迈动脚步离开,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好像秋日的暖阳。
“你喜欢这幅画吗?”
温橙和齐敏柔齐齐回过头。
一道高瘦的身影站在她们面前,来人清俊温朗,笑容和煦,正是祁墨。
温橙的心飞速跳了一下。
不是心动,而是害怕。
她警惕地瞄瞄周围,该不会又会碰到什么意外或者不好的事吧?
他们两人相遇,总有意外发生。
“没事,咱们这回站远点说话。”
祁墨看出了温橙的担忧,用句笑话圆了场。
温橙忍不住笑了。
注意到齐敏柔好奇打量的目光,温橙镇定地向她介绍起祁墨,“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祁墨,也是正科的总经理。”
“喔喔,你好啊。”
圈子里的人最会说场面话,齐敏柔大方自然地朝着祁墨点点头,介绍起自己来,“我叫齐敏柔,也是温橙的朋友,你好啊。”
“嗯,你好,看来你们都喜欢这幅画,那我就高兴了。”
祁墨眼睛里笑意很深。
齐敏柔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哇,你是画这幅画的画家吗?好厉害,温橙,你的朋友画得真好,是斜杠青年啊。”
她对着温橙眨眨眼,眼里带着惊喜,也带着一丝戏谑的调侃。
都是聪明人。
齐敏柔也看出这二人之间恐怕有点什么了。
她拍了拍温橙的肩,看向祁墨,“那我们也不用去找馆长了,正好温橙想买你这幅画。”
“不用这么客气,本来就是为你画的,送你。”祁墨看向温橙,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期许。
温橙只觉得尴尬。
齐敏柔还在这呢。
应该不会和周霁越告状吧。
她的手背在身后,十根手指不安分地搅在一起,绞尽脑汁地想托词,该怎么拒绝他的提议又拿到画。
“那你要是送我,我就不敢收了,我今天出来,周霁越给了我花钱指标的,你干脆出个高价,我正好完成任务。”
温橙自认为巧妙地提到了周霁越,她认为祁墨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祁墨眼中,温橙阳光明媚的笑脸和画中的女孩渐渐重叠,水天一色的背景下,轻盈又灵动。
虽然觉得被人圈养的她很可惜。
但他到底也不想让她过度为难。
祁墨眼里的笑意渐渐归于平静,“好吧,九万三千一百元,怎么样?”
九万三千一?
齐敏柔皱眉,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当然,这一点也不贵。
对于他们而言,只是洒洒水而已。
温橙装作不明白这个数字的含义,转了转眼珠,温婉一笑,“好啊,那我可占便宜了。”
祁墨的眼神一直凝在她脸上,凝视了很久,依然没看出自己想看到的神色,他心里微妙地叹了口气。
温橙说买就买。
三人立刻去找场馆的负责人,温橙刷卡,买下了这幅画。不过这幅画尺寸很大,她一个人带不走,场馆今天会派专人送到她的别墅里。
顺利买完画,温橙很开心。
齐敏柔美术专业的,祁墨副业也是画画,两人聊得有说有笑,温橙时不时搭话聊天。
“你当总经理,还有时间画画啊?”温橙问。
“这段时间闲一点,慢慢捡起来,偶尔画一点,也是要看灵感的。”祁墨回应。
齐敏柔感慨,“真不容易,我知道灵感很重要,看来你是有一个缪斯了。”
“……”
温橙下意识低下头,祁墨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三人聚在一起吃了饭才回去。
这一路上,平平安安。
再没出现什么意外。
温橙也放下了心。
回到别墅后没多久,场馆的专业人士送来了画作,也是送到之后,温橙才知道这幅画的名字叫作《自由》。
画被温橙放在客厅沙发上。
王姨看着画,啧啧赞叹,“太太买画了,要不要挂起来,太太想挂在哪个地方?”
“……先不挂吧。”
温橙眯了眯眼。
她怎么可能把画挂起来自己坑自己?
她要想想哪里有合适的地方能把画藏起来,不让周霁越看见。
或者,一把火烧了。
哎……好心疼,也是九万多呢,算了,不烧,放杂物间吧。
温橙指挥着王姨,“王姨,你让人把这幅画放进佣人的杂物间吧,然后不要告诉先生我买过画,我想藏起来给他惊喜。”
“喔……我懂,我懂。”
王姨一开始还不解,听到闻橙说惊喜,眼睛瞬间亮了,不用言传,她意会了。
两个佣人从沙发上抬起画,正要穿过大门去佣人住的屋子,大门却在这时从外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