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封修严正坐在办公室内。
周兴走来把医院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封修严拧起眉,他似乎对这个多多有些印象。
拿出手机,给周兴转了一笔钱。
他声音凉凉的,“在他们明天出院后,去趟他们家,把这钱给了他们,就说是宋阮给的,让他们一定收下。”
周兴弯腰,“好的。”
第二天,宋阮送多多一家出院。
她开车把一家人送回家。
看着眼前老旧的住宅楼,没有电梯,墙体斑驳。
多多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多多的父母都是从事普通职业,这次替多多治病肯定花了不少钱,还耽误了工作。
手里肯定更紧张了。
宋阮出了大门,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放在门口处。
敲了下门,迅速下楼。
耳边传来多多母亲开门的声音。
宋阮下了楼,袋子里她又放了几万块钱。
虽然不多,却也能给这个小家带来一点帮助了。
多多母亲打开门,看到外面一个袋子。
打开一看,竟是五万块钱。
她立即明白过来。
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谢谢你,宋医生。”
她刚要关门,就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以为是宋阮回来了,她感激地开口。
“宋医生……”
封修严站在门口,铁门上锈迹斑斑,他蹙了蹙眉头。
周兴跟在封修严身后,也对这里的环境皱眉。
这家人的条件,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差。
封修严在多多母亲开口前,先开口。
“我是封修严。”
封修严?
多多的母亲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您是封总,您怎么过来了?”
在医院时她偶然听到过,那医院是封家的。
想来就是眼前男人的。
可他们都出院了,他还过来做什么。
封修严又开口,“不让我进去?”
“当然可以。”
多多母亲把大门敞开,侧过身子,给封修严让出道。
封修严素着一张脸,走进屋内。
屋内更加狭小,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逼仄。
看了一眼小小的沙发,最后他还是没坐下。
只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眼周兴。
周兴立即明白,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亲手交到多多母亲的手中。
“吕女士,这卡里面有二十万,是封总的一点心意。”
今天本来是要他自己过来,把这钱送来的。
但不知怎的,封总又突然决定自己亲自过来。
他们一路上跟着宋阮的车,到了这里。
多多母亲看着那张卡,没有去接,她面上带着疑惑。
“封总,您这是……”
多多住院的时候,这个男人没来过,现在怎么突然给他们钱。
封修严冷着声音,“这钱是我给多多的,算是我替阮阮给的。”
阮阮?
多多母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你是宋医生的……?”
“我是她老公。”
封修严直接开口。
这下多多母亲明白了,感紧推开那张卡,“我们不能再要了。”
她拿起刚才那个袋子,“这里是宋医生刚才留下的五万块,她已经帮我们太多了,不能再要你们的钱了。”
封修严失去了耐心,转身看了一眼周兴。
“卡留下,我们走。”
不过是二十万,还这么推脱,磨磨唧唧的。
他带着周兴离开了。
狭小的客厅里,多多母亲拿着那张卡,旁边还放着那五万块钱。
她眼泪哗哗掉。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
宋阮下班回了公寓,门外却站着一个男人。
她拧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住这里的事从来没个封修严说过。
封修严站在那里,斜斜倚在栏杆上。
“我想找到你在哪里,很简单的一件事。”
他说的轻飘飘的。
宋阮倒是明白了,他封修严是谁,想知道她的住址,不是很简单吗?
她拿钥匙开门,“找我有事吗?”
声音冷冷的,一想到封修严为了封老太太要和她离婚,她心底就不舒服。
封修严走过来,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盯着她的眼睛。
“宋阮,昨天那是我为了哄奶奶才……你别当真。”
他想说不会和她离婚,还没开口。
宋阮直接甩开他的手,“我生气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封修严面露疑惑。
宋阮轻笑,冷冷就向他,“你到现在还没和孟柳柳撇清关系,她天天守在封老夫人身边,一口一个奶奶地叫,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封家的少夫人。”
“就因为这个?”
封修严忽然开口。
他难以理解,这些年孟柳柳一直和封家走得近。
尤其是奶奶身边,这些他都已经习惯了,看成是理所当然的事。
突然说孟柳柳不该天天待在老太太旁边,他倒是觉得不可思议了。
“不然呢?”
宋阮抬起眼皮看他,眼底充满冷意。
“封修严,你既然知道孟柳柳是什么样的人,就该和她保持关系,这样我们的关系才能……才能……”
她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两人的关系真的会因为孟柳柳的离开而缓和吗?
还是说她太天真了。
以为孟柳柳走了,封修严的注意力就会全放在自己身上。
她不想和他说这些事了,拧开大门就要往里走。
封修严大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抵住大门。
“宋阮,你心眼不能这么小,柳柳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只是和奶奶亲近些,奶奶也很喜欢她,你总不能不让她和奶奶见面吧?”
而且有孟柳柳在,奶奶的病也有好转,有个人照顾,当然是更好的。
“宋阮,你不想照顾奶奶我能理解,柳柳想留在奶奶身边尽孝,你也想阻止?”
“那你知道孟柳柳是什么样的人吗?”
像这种人,就算待在封老太太身边,又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呢?
宋阮不相信,像孟柳柳这种心肠狠毒的人,会真的因为孝敬才天天守在封老太太的身边。
“你都知道,要不是她多多也不会中毒,更不会延长治疗期,多花那么多钱。
幸好多多没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会自责,都不会原谅孟柳柳,
你包庇她,是觉得她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有情谊在。
那多多呢,她的命有谁来保障,谁来替她做主?
封修严,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种人不配……”
做她孩子的父亲。
宋阮颤抖着身子,差点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