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贺缃站在原地,听着众人的说话嘲笑声,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紧紧咬着牙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站起身来,直面百里沫阳。
梦贺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说道:“长公主,既然律法如此,微臣也无话可说。但还望殿下能从轻发落,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百里沫阳在听到对方的话语后,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梦侯爷,本公主并非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都开口求情了,那本公主自然也会给你这个面子。”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着,百里沫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死罪可以免去,但活罪却是难逃的。来人啊!”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立刻有两名侍卫应声而出,快步走到了洛氏和梦满盈的面前。
这两人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把她们两个给本公主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百里沫阳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梦贺缃心中一紧,但也不好再求情,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拖下去。
板子落下,声声闷响,打的洛氏和梦满盈惨叫连连,每一下都似打在梦贺缃心上。
凌雪面无表情地盯着渣爹,看着他那副心疼母女俩的样子,心中一阵翻涌,差点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她不禁想,如果今天被打的人是自己,恐怕渣爹不仅不会心疼,反而还会在心里暗暗高兴吧。
毕竟从小到大,渣爹对她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喜欢。
母亲去世的时候,渣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更别提伤心难过了。
可如今,仅仅是因为梦满盈和洛氏受了点委屈,他就表现得如此心疼,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一想到这里,凌雪对渣爹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她实在不想再看他一眼,于是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葛月牙见状,连忙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凌雪姐姐,你的脸色好难看啦?”
凌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没好气地回答道:“没什么,就是被一只苍蝇恶心到了!”
葛月牙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追问,而是陪着凌雪一起看起了戏。
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小厮正是王大,扑通一声跪在百里沫阳面前,哭喊道:“公主殿下,这一切都是洛氏的指使,跟小的无关啊!请公主殿下饶命!”
众人皆惊,百里沫阳目光一凛,看向梦贺缃,梦贺缃也是一脸震惊。
梦贺缃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跪下道:“长公主,此小厮定是为了脱罪胡言乱语,万不可轻信啊。”
皇后这时却冷笑一声道,“梦侯爷,如今人证在前,你还想护着她们两个不成?”
王大哭哭啼啼地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小的句句属实,洛氏还让奴才去玷污凌雪小姐的清白,还说事成之后有重赏。”
凌雪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冷冷地看着梦贺缃和地上的王大。
百里沫阳的眼神如同寒星一般,直直地盯着梦侯爷,仿佛能够穿透他的内心,让人不寒而栗。
梦侯爷额头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说道:“长公主,就算他说的都是事实,洛氏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啊,还望公主和皇后能够看在她并没有犯下太大过错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糊涂?毒害他人也能算是糊涂吗?本宫今日若是不严惩这些恶人,那律法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
“来人啊,给本宫将洛氏和梦满盈各再加二十大板,让她们也尝尝这苦头!至于那个王大,虽然是受人指使,但毕竟也参与其中,还毒死了人,简直罪大恶极,拖出去立刻杖毙!”
王大一听,当场吓晕过去,被走进来的两名侍卫跟拖死狗一样的拖走了。
梦贺缃见皇后如此决绝,额头冷汗直下,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洛氏和满盈实是被鬼迷心窍,还望看在微臣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饶她们一命吧。”
他不断磕头,额头很快红肿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凌雪突然站起身,缓缓走到梦贺缃面前,目光冰冷。
“父亲,你为她们求情,可曾想过我和母亲多年来所受的委屈?今日若不依法惩处,天理难容。”
梦贺缃身体一颤,不敢直视凌雪的眼睛。
百里沫阳和皇后对视一眼,皇后摆了摆手,“行刑吧。”
可怜的洛氏母女两好不容易挨完四十大板,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要被打二十大板,两人吓得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侍卫们领命,板子再次落下,洛氏和梦满盈的叫声逐渐微弱,最后被打的当场昏死过去。
王大被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声声惨叫。
凌雪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恨意稍稍消散,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她定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