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宫大殿上
神秘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呢喃:“小小君武学院,竟敢坏我好事!”
“梦凌雪,你等着,本宫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他猛地一挥宽大衣袖,悬浮于半空的水晶球骤然光芒散尽,里面映出的画面瞬间化为一片漆黑,再无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安乐侯府。
奄奄一息的梦满盈被百里云寒的属下小心翼翼地抬进府中。
那些护卫确认侯府之人接手后,便一言不发地躬身退去,只留下满府仆役吓得面无人色。
此刻,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一片紧张而凝重的氛围之中。
洛氏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她跌跌撞撞地奔向女儿的卧房,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慌乱的风声。
当她终于冲到床前,看清床上之人的模样时,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脸色骤然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只见梦满盈浑身沾满早已干涸的血迹,衣衫破碎不堪,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原本清丽脱俗的容貌彻底被毁,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瘫软着,显然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洛氏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两名侍女眼疾手快死死扶住,她早已瘫倒在地。
她奋力挣脱侍女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床边,一把将遍体鳞伤的女儿紧紧抱在怀中,声音嘶哑破碎,声嘶力竭地哭喊。
“盈儿!我的盈儿你醒醒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恶贼,把你害成这副模样!”
梦满盈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洛氏脸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瞬间决堤。
她嘴唇哆嗦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浑身抽搐,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哭诉。
“母亲……是梦凌雪……是那个贱人……她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还毁了我的脸……”
“你要为我报仇!杀了那个贱人!”
一字一句,充满了怨毒与恨意。
洛氏闻言,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双眸之中燃起熊熊怒火,阴冷狠毒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咬牙切齿地低吼。
“梦凌雪!你这个小贱人!竟敢对亲姐姐下如此毒手,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安乐侯梦贺缃与王老夫人闻讯匆匆赶来,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房内的悲泣。
两人一眼便看到床上惨不忍睹的梦满盈,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团,满脸的愤怒。
梦贺缃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洛氏的后背,强压着怒火柔声宽慰。
“夫人放心,本侯定会为盈儿讨回公道,绝不轻饶那逆女!”
洛氏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侯爷,老夫人,您们可要为我们盈儿做主啊!那梦凌雪如此嚣张跋扈,不惩治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梦贺缃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夫人放心,此事我必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一旁的王老夫人自始至终面色冷淡,心中更是毫无半分怜惜。
她向来厌恶梦满盈这个大孙女,自幼便命格不祥,处处惹是生非,简直是府中的克星。
反观二孙女梦凌雪,乃是国师亲自卜卦认定的天命凤女,天生祥瑞,将来必能带领梦家飞黄腾达,权倾朝野。
可转念一想,洛氏出身英国公府,家世显赫,是梦家仰仗的靠山。
即便心中不喜,也不能太过薄情,落人口实。
王老夫人淡淡扫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梦满盈,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当务之急,不是追究对错,而是立刻请御医前来诊治。”
“女儿家最看重的便是容貌与身子,满盈伤成这样,若真落下终身残疾、毁了容貌,日后还有哪家勋贵子弟肯娶她?”
洛氏一听,瞬间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哭得肝肠寸断。
“婆婆说得对!是我糊涂了!快,快去宫里请最好的御医,无论花多少代价,都要治好我的盈儿!”
“我这就派人去宫里请御医过来。”
梦贺缃不敢耽搁,立刻厉声唤来贴身仆从,命人快马加鞭入宫,请当朝太医令即刻前来侯府诊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须发皆白的太医令便背着药箱,匆匆赶到侯府。
他乃是宫中医术最高超的御医,经他手救治的权贵无数。
此刻却在看到梦满盈的伤势后,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至极。
一番望闻问切,银针试探过后,太医令缓缓收回手,对着梦贺缃等人轻轻摇头,语气无奈。
“侯爷,夫人,老臣尽力了。小姐筋脉尽断,伤势过重,早已错过最佳救治时机,即便用尽灵药,手脚也再难恢复如常。”
“至于脸上的伤痕……伤及筋骨,怕是永久无法复原了。”
洛氏听后,顿时拍腿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可怜的盈儿啊……你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嘞!老天不公啊!”
王老夫人脸色也沉了几分,即便不喜梦满盈,可梦家嫡女大小姐被人废了筋脉、毁了容貌,传出去必定成为全城的笑柄。
“此事定要彻查,看看梦凌雪为何要对满盈丫头下此狠手。”
梦贺缃重重颔首:“母亲放心,我会派人去查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小厮神色慌张地从外奔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启禀侯爷!府门外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公子求见,自称是二小姐梦凌雪的挚友,特来探望梦满盈小姐,有要事相告!”
话音落下,房内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哭声、怒骂声戛然而止。
梦贺缃、洛氏、王老夫人三人面面相觑,眼中皆充满了惊愕与疑惑。
梦凌雪的朋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门来,还要见重伤的梦满盈?
这突如其来的访客,究竟是何来头,又意欲何为?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气氛诡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