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
熟悉的声音响起，葛月牙抬眼，便看到卿尘缓步走来。
白色衣袍在灵气中轻扬，绝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看向她的眼神，却暖得不像话。
而在他身后，站着四年未见的凌雪。
她依旧是绝美倾城的样子。
葛月牙眼睛一亮，所有的拘谨瞬间消散，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去，声音软糯又惊喜：“凌雪姐姐！”
她扑到凌雪面前，仰着小脸细细打量，眼眶微微泛红，小手攥着凌雪的衣袖晃了晃。
“凌雪姐姐，我好想你，师尊总说你在学院修炼忙，不让我去打扰你，我都偷偷想了你好多次。”
凌雪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带着暖意，眼底满是温柔。
“我也想你，月牙，你长大了好多，也更灵动漂亮了。”
卿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冷硬的眉眼间柔和了几分，语气淡淡。
“你们许久未见，慢慢叙旧，本尊去处理一些事务。”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背影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却在转身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葛月牙，才彻底消失在庭院尽头。
葛月牙拉着凌雪的手，蹦蹦跳跳地往竹亭里走，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四年的趣事，小脸上满是雀跃。
“凌雪姐姐，师尊教我修炼可厉害了，我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神藏灵境五阶了！”
“他还会给我做甜甜的灵果糕，后院的灵鱼都是我喂的，一喊就游过来，可乖了！”
她正说得兴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竹亭旁传来，没有半分起伏：“月牙。”
葛月牙回头，便见千夜立在廊下，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容冷峻，眉眼间没什么多余表情，是一贯的面瘫模样。
唯有看向葛月牙的眼神，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
“千夜！”葛月牙立刻鼓了鼓腮帮子，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想抢我的灵果糕？”
千夜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她气鼓鼓的小脸，语气依旧平淡：“尊上让我来送灵果。”
他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摆着晶莹剔透的灵果，还放着几块小巧的灵果糕，正是葛月牙最爱的口味。
凌雪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笑意。
她早听闻国师府有个叫千夜的少年，修为高深，性子冷淡，却唯独对葛月牙格外不同。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葛月牙看着食盒里的灵果糕，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嘴硬。
“算你识相。不过千夜，你别以为送了灵果糕，我就忘了你上次抢我糕点的事！”
千夜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食盒边缘，面瘫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记着。”
“记着就好！”葛月牙叉着腰，小模样十分神气。
“下次你再抢，我就告诉师尊，让他罚你抄一百遍心法！”
千夜抬眼，目光落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随你。”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凌雪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柔和了几分，显然是纵容的模样。
凌雪挑了挑秀眉，双手抱臂，一副慵懒看戏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看向葛月牙，一脸的玩味。
这两人有戏。
葛月牙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呼呼地别过脸。
却还是伸手拿起一块灵果糕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瞬间消了大半火气。
凌雪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话头，跟葛月牙说起自己在君武学院的日常。
“我在学院收了个小弟叫王凡，性子跟你一样活泼，修炼很刻苦，上次上界之人来闹事，他还帮我呢。”
“还有芙蓉师姐，人特别好，教了我不少实战技巧……”
葛月牙一边吃着灵果糕，一边认真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叽叽喳喳的特别活跃。
千夜则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葛月牙身上，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凌雪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心中暖意渐浓。
可想起君武学院里亦儿冷淡的侧脸，那份暖意里又掺了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
君武学院内，亦儿看着凌雪离去的方向，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葛月牙这个贱丫头凭什么？
明明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却总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梦凌雪的呵护，国师的青睐，还有许多人都关心她。
而自己，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婢女，就算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永远只是被众人无视的普通人。
她也想被人喜欢，被人呵护，可只要葛月牙在，她就永远是那个被忽视的存在。
想到这里，那份不甘和嫉妒愈发浓烈，亦儿别过脸，不再看那方向，转身往修炼室走去，背影倔强又落寞……
国师府后庭院，竹亭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葛月牙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凌雪的手，叽叽喳喳地补充。
“凌雪姐姐，千夜还老是仗着修为高欺负我。”
“上次我偷偷在他的茶杯里加了师尊酿的灵果酒，他醉了三天，被师尊罚去扫后院，可好笑了！”
千夜闻言，面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没说话，只是看向葛月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
“呵呵～”凌雪被逗得笑出声，刚想开口，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乐侯府的家丁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禀报。
“两位小姐，大将军和大公子凯旋归来了，正在进城的路上，你们快去看看吧！”
凌雪和葛月牙听闻此消息，皆是一喜。
凌雪满脸激动道：“舅舅和大哥终于回来了！”
葛月牙也满脸兴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太好了，我要去见义父！”
两人急忙起身，葛月牙转头看向千夜，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千夜，我义父和大哥打胜仗回来了，我要去迎接他们，你要不要一起去？”
千夜垂眸，淡淡道：“尊上有令，要我留守在府中，哪里都不能去。”
“好吧，那你就别去了。”葛月牙撇了撇嘴，兴高采烈地拉着凌雪的手，匆匆往外跑去。
千夜站在竹亭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目光追随着葛月牙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庭院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拿起石桌上的食盒，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