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秋雨的房间里
屋里一片狼藉,梦秋雨满脸狰狞,在自己的屋子里大发雷霆。
“哐当——!”
精致的青花瓷盏被梦秋雨狠狠砸落在地,碎裂的瓷片四溅,滚烫茶水洒得满地狼藉。
她一张娇美脸蛋扭曲狰狞,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暴躁得近乎癫狂。
“梦凌雪这个贱人!!”
梦秋雨咬牙切齿,声音尖利恶毒,满是不甘与妒火。
“她凭什么!都是庶女凭什么她就能当上县主!得到辰王殿下的喜欢!而我却没有,我不甘心!”
“梦凌雪不过是个没娘的贱人罢了!一个早就该被弄死的废物!也敢骑在本小姐的头上作威作福!”
“还敢当众辱我、压我!让我给她行礼?她做梦!”
“我要梦凌雪死!我一定要让她死!!”
她自小娇纵蛮横,在侯府众星捧月,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今日却在众下人面前被凌雪当众碾压、行礼、给她难堪,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奇耻大辱!
就连一向最疼爱的父亲都帮着梦凌雪说话。
这口恶气,她一秒都忍不了!
梦秋雨红着眼睛,双手死死握紧,就连双手都被长长的指甲划破出血了,她都毫不在意,继续大骂。
“那个贱人就是运气好!得了个破县主名头,哄骗了父亲一时心软!她根本就不配当县主!”
“若不是她诡计多端、装模作样博取同情,这侯府掌家权本该是我母亲的!这侯府最尊贵的小姐也本该是我!!”
“洛氏疯了又如何?老太婆瘫了又如何?这一切的好处,凭什么最后全落到那个贱人头上!!”
梦秋雨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方才梦凌雪那一身华贵好看的红裙,还有她脸上清冷傲然、居高临下碾压自己的模样。
那眼神,那气场,那字字诛心的冷绝姿态,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自己心底,让她嫉恨得发疯。
“我要梦凌雪死!我一定要这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梦秋雨疯狂跺脚,眼底杀意滔天,戾气几乎要掀翻屋顶。
院内伺候的几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个个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迁怒自身。
她们早就知晓三小姐性情骄纵暴躁,却从未见过她这般近乎癫狂、满眼嗜杀的模样。
真是太可怕了!
柳姨娘静静立在窗边,面色阴沉如水,看着自己女儿暴怒疯狂的模样,非但不劝,眼底反而掠过一抹沉沉阴毒。
她隐忍十四年,委身侯府,甘为姨娘,忍受着委屈,在侯府备受老夫人和洛氏的冷眼,步步筹谋,就是为了等到洛氏倒台、老夫人失势的这一天。
她本以为,搬到洛氏和老夫人后,往后的安乐侯府,便是她柳如烟说了算,她的女儿,便是侯府唯一的嫡女。
可偏偏,横空杀出一个搅了她局的梦凌雪!
短短数日,梦凌雪便改头换面、聪明伶俐、手段狠绝、步步为营。
搅乱她布下的所有布局,夺走她所有的机缘,博取侯爷信任,手握内宅大权,还当众撕破她们母女脸面,断她们的前路!
梦凌雪一日不死,她们母女便永无出头之日!
柳姨娘缓缓回身,目光落在暴躁疯魔的女儿身上,声音低沉阴冷。
“你吼破嗓子,闹碎这间院子,又有何用?”
“只会落得一个心性癫狂、不守规矩的名声,白白让外人看了笑话,让侯爷更加厌弃我们。”
梦秋雨猛地转头,红着眼睛瞪着柳姨娘,急躁又疯狂。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个贱人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看着她抢走我的一切?母亲,我做不到!我一定要她死!!”
柳姨娘缓步上前,抬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眼底满是极致的阴狠算计。
“急什么。”
“梦凌雪如今风头正盛,深得侯爷信任,手握内宅大权,我们明着硬碰,只会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引火烧身。”
“但她以为稳住侯府、得了些许权力,就能在侯府作威作福,一手遮天?简直是痴心妄想。”
梦秋雨攥着柳姨娘的衣袖,咬牙恨恨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今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丢脸!往后府里下人都要看我们笑话!都要让那个贱人死!”
“母亲,你快想想办法!不管什么办法,我只要那个贱人死!!”
看着女儿满眼戾气、无脑冲动的模样,柳姨娘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呵呵,杀人不过头点地,太便宜梦凌雪了。”
“女子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名节清白。”
“尤其是她如今顶着县主名头,自诩清高尊贵、体面无双。”
“可越是高高在上的人,一旦摔下来的时候,就摔得越惨,你懂我的意思吗?”
梦秋雨微微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亮,迫不及待追问:“母亲的意思是让梦凌雪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