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秋院的诡异怪病,足足折磨了柳姨娘与梦秋雨整整两日两夜。
当日太医匆匆赶来,连换三人轮番诊治,把脉、施针、开药尽数无用。
所有人都查不出病因,只说体质虚损、莫名气郁,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她们自行煎熬。
柳姨娘与梦秋雨被这无解怪病折磨得死去活来。
时刻腹痛绞痛,时刻便意汹涌,根本不敢用力、不敢动怒、不敢大步走动,稍微一动,立刻失控失禁。
两人日夜煎熬,彻夜难眠,身子虚得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唇色干裂憔悴,浑身酸软脱力。
原本精致漂亮的容貌彻底垮尽,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卧房满地狼藉腥臭,日日清洗却日日重犯,无尽的羞耻与剧痛,几乎逼得二人崩溃疯魔。
可即便受尽折磨,她们心底的歹念与算计,半分未消。
白云寺之局,是她们筹谋许久、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只要能毁掉梦凌雪,就算再痛、再狼狈、再屈辱,她们也要死撑到底……
与此同时,辰王府这边。
当百里星辰从青衣口中得知凌雪惩治柳姨娘和梦秋雨的办法后,俊美妖孽的脸上笑的合不拢嘴。
“雪儿倒是聪明,竟然想出下泻药的办法惩治她们,哈哈哈!雪儿做的漂亮!”
“青衣,你带一些暗卫记得暗中保护雪儿,记住,谁敢伤害雪儿,都不必留了。”
青衣一听拱手道:“是,殿下。”
……
两日期限一到。
天刚亮,侯府车马已然备好。
柳姨娘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靠丫鬟搀扶,层层厚布裹腰、贴身垫了数层干净棉帛,死死压住腹内汹涌的便意。
梦秋雨更是狼狈,脸色白得像死人,双腿微微打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腹痛绞痛,眼底满是强忍的痛苦。
“娘,我们……真的还要去吗?这怪病太邪门了,我根本憋不住,一路上若是当众出丑,我以后还怎么在望月城立足!我还怎么嫁给太子当太子妃?”
这两日她受尽屈辱,早已怕了这种无解怪病,此刻满心退缩,有点不想去白云寺了。
柳姨娘本就虚弱,脸色惨白,听到梦秋雨不想去了,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阴厉,声音压得极低:“去!必须去!”
“我们费尽心机才哄得侯爷点头,提前买通山路地痞、布下死局,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因为一点病痛白白放弃?”
“只要梦凌雪名声尽毁,她一死,太子妃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了吗!”
梦秋雨疼得眼眶发红,身子微微发抖,带着哭腔低语。
“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方才起身换衣,我又、又失控了……现在裙摆还是湿的,又臭又脏,太丢人了!”
她活了十几年,从未有过这般肮脏狼狈、尊严尽碎的时刻,每每想起,都羞得恨不得自尽好了,真是丢人。
柳姨娘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与心疼,咬牙低声安抚。
“我比你更难受!你以为我好过?我昨夜整夜没合眼,腹痛翻搅不止,一刻都不敢放松!”
“但是秋雨,我们必须要忍!现在只要忍过今日!”
“只要今日事成,梦凌雪在白云山路被人折辱、清白尽毁、名声扫地。”
“她就彻底沦为废人,从此以后,侯府嫡女的荣耀、县主的尊荣、所有偏爱富贵,全都是你的!”
柳姨娘伸手攥住女儿冰凉的手,语气狠厉又恳切。
“一时的狼狈羞耻,换你一辈子的荣华尊贵,值了!”
梦秋雨浑身一颤,心底的羞耻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恨意与贪婪所取代
对!
她忍!
只要能毁掉梦凌雪,这点罪、这点丑态,她全盘受着!
“好!我忍!”梦秋雨咬牙点头,眼神变得怨毒坚定。
“我今日就算疼死、臭死、丢人死,也要亲眼看着梦凌雪身败名裂!”
母女二人强忍着羞耻,换了干净的衣裙,刻意穿了深色衣料,只为遮盖万一失控渗出的秽迹,脸上厚厚铺粉,强行遮掩憔悴的病态。
二人咬牙死撑,强装端庄从容,一步步挪出暖秋院,前往府门汇合。
落雪苑。
凌雪一身素雅浅蓝长裙,身姿清绝,气质绝尘,眉眼淡然清冷。
她怀中抱着慵懒乖巧的小白虎大胖,缓步走出庭院,神色从容闲适,不见半分紧张。
白虎利用脑内传音,开口说话带着满满的戏谑。
【旺~主人!两个坏女人快要撑不住啦!全程憋着拉肚子,马上要当众出丑咯!】
凌雪眸底掠过一抹淡冷的笑意,勾了勾朱唇,不言不语,优雅登车。
三辆马车依次驶出安乐侯府,朝着城外的白云寺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