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不是说那毒仙会来吗?怎么还请了这么多人?”
刘风拉着宁玄因走到男子跟前,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这些人看着像是桃源村的村民。
他视线落在男子身旁那个少年身上。
少年双手插兜,斜斜站着,活像个来赶集的小混混。
见刘风看过来,少年眼皮一抬,语气拽得没边,“看什么?没看过帅哥?”
刘风嘴角抽了抽,这人,好生狂傲。
他偷偷丢了个探查术过去。
【探查失败】
他心头一凛,又不动声色地扫了扫四周村民,一连串探查术甩出去,全是失败。
连人群里那个流着鼻涕,正舔糖果的小屁孩,都探查失败。
刘风后背微微发凉。
这真是新手村?
还是说,这些人全是男子请来围剿毒仙的援手?
若真如此,那毒仙得强到什么地步,才需要这种阵仗?
“小子,别发愣了,时间紧。”
孙悟空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夫妻二人只需把那老毒物引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前辈放心,我夫妻二人必定全力配合。”刘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热了起来。
本来还担心万一出岔子,自己不是毒仙对手。
现在看到这满院子的“村民”,他反倒踏实了。
他只需要和宁玄因把戏演足,剩下的事,自然有人兜底。
只是转念一想,这任务是不是太轻松了点?
再想想那两件报酬,心里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前辈,那我和娘子先进去准备了。”刘风没再多想,拉着不情不愿的宁玄因进了府邸。
等人走远。
哪吒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压低声音道:“猴子,这小子什么来头?我竟看不透他的修为,也推演不出他的来历。”
“嘿嘿,这小子的来头可大着呢。”
孙悟空神秘一笑,凑近哪吒耳边,“等会儿你记着,千万别出手,那小虫子,要留给这小子自己收拾。”
“你别跟我卖关子。”
哪吒眉头一皱,好奇心全被勾了起来,“能让你说出不简单三个字,这小子总不会是圣人亲传,或者哪个上古大能的嫡系吧?”
“嘿嘿,待会你就知道了。”
孙悟空一把搂住哪吒肩膀,把他往大堂里带,“走,先去喝两杯,我最近从玉帝老儿那儿弄来不少好酒。”
“呵,什么弄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又是你偷的。”
哪吒嘴上不饶人,却也没再追问,跟着往里走,“话说回来,怎么不叫上二哥?”
“别提那三只眼。”
孙悟空脸一垮,满脸不痛快,“我亲自去请,人家愣是不来,说俺老孙能有什么正经事?与其过来陪俺演戏,不如在家逗他的狗。”
“说起哮天犬,最近好像又肥了不少。”
哪吒眼珠一转,笑得蔫坏,“要不改天咱们去把它……嗯?”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主意,好主意!”
……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刘风已经换好了喜服。
他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又理了理鬓角,满意地点了点头,嘴里还不忘自夸一句:“这小子,真他妈帅。”
“有病。”宁玄因坐在镜前,声音低低地骂了一句。
她看着镜中一身嫁衣的自己,目光有些发直。
她活了几百年,从未谈过男女之情,更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一个任务披上嫁衣。
而现在,她竟要“嫁”给一个天谴之人。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心里依然堵得慌。
刘风走到她身后,弯下腰,把脸凑到她脸旁,和她的面容一起映在镜中。
他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小宁,我警告你,我只是为了任务才演你相公,你可别当真。”
“放心,我宁玄因就算要嫁,也不会嫁给你。”
宁玄因回过神,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没错,这是假的,是任务,是各取所需。
她是为了祖巫令,为了变强。
天道会理解的。
“那就好。”
刘风笑了笑,目光从镜中收回,“我看你心神不宁,还怕你假戏真做了呢。”
“我这叫专业。”
想通之后,宁玄因心里那点抗拒也散了不少。
她拿起桌上的胭脂纸,双唇轻轻一抿。
红脂染上唇瓣的刹那,她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刘风没再多看,转身朝屋外走去。
宁玄因是美,可他又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他方才说那些话,不过是帮她松松神,好把这场戏唱下去。
他忽然有点想楚灵了。
要是那丫头在,别说拜堂,入洞房她都能主动把床铺好。
可惜,跟他分到同一个新手村的,偏偏是宁玄因这尊冰菩萨。
……
拜堂很快开始。
宽敞的大殿内。
刘风和宁玄因并排站在高堂前,身后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孙悟空和哪吒喝得东倒西歪,一左一右坐在高堂上。
“一拜天地……嗝!”
孙悟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扯着嗓子当起了司仪。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嗝!”
刘风和宁玄因面对面,规规矩矩拜了下去。
礼毕,孙悟空眯着醉眼,冲两人直摆手:“好了小子,带你媳妇入洞房去吧,桌上放了点小玩意儿,就当俺……咳咳,就当是我提前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多谢前辈!”刘风眼睛刷地亮了,转身就要往洞房冲。
“站住。”
宁玄因一把扯掉红盖头,声音不大,却让满堂的人同时静了下来。
空气凝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她脸颊刷地红了个透,急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放柔了声音:“夫君,等等人家嘛。”
刘风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真能装。
不就是怕他先冲进洞房把好处独吞了吗?
不过。
她还真猜对了。
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小子,还不赶紧抱你媳妇进洞房,人家都等不及了。”孙悟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流氓。
“前辈说得是,是我太心急了。”
刘风几步上前,在宁玄因惊恐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抄了起来。
“啊!”宁玄因惊叫出声。
“娘子别叫,等到了洞房再叫。”刘风笑得意味深长,脚下生风,抱着人就往外走。
“猴子,这两人明显是在演戏,你干嘛不拆穿他们?”
哪吒凭空变出个玉瓶,仰头灌了一口,咂了咂嘴,“啧,这酒不错。”
“拆穿?俺老孙非但不拆穿,还想帮他们假戏真做。”
孙悟空把脸凑过去,笑得贼兮兮的,“你不觉得,让天道选中的天命之女,跟它容不下的天谴之子凑成一对,是件极有意思的事吗?”
哪吒灌酒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了,酒都醒了大半:“你说什么?那小子是天谴之子?!”
“怎么,堂堂三坛海会大神也怕了?”孙悟空嘿嘿直笑,拎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哪吒没接他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猴子,你老实告诉我,他们要是真有了夫妻之实,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