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小霜,你们没事吧?”刘风落在两女面前,目光飞快扫过她们。
见两人毫发无损,他才算松了口气。
牛夔那一战,光是余波就够把她们击杀。
还好,传送得及时。
“我们没事。”
姜清月摇了摇头,紧跟着问,“朱雀救出来了吗?”
“当然。”
刘风咧嘴一笑,“我不仅救了朱雀,还顺手宰了那头邪魔,你们猜猜,那家伙多少级?”
“多少?”凌霜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五百级。”
刘风挑挑眉,故意拖长音,“帅不帅?”
“帅!”凌霜眼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
轰。
数股恐怖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远处压来。
刘风抬头,脸色骤变,低喝一声:“快逃!”
他一手一个,将姜清月和凌霜揽进怀里,朝远处天际狂掠。
“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
姜清月哭笑不得,“怎么跑得这么快?”
“对方人多势众,硬拼不明智。”刘风嘴上说得冷静,速度却半点没减。
轰!
一道青色龙影从三人头顶掠过。
“小子,哪里逃。”
木苍凭空出现在前方,拦住去路。
紧接着。
一连五道恐怖气息从四面八方腾起,吴宇等青龙城强者已将上下左右全部封死。
刘风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两女护得更紧了些,脸上却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几位前辈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跟你们素不相识,更没得罪过你们吧?”
“大胆贼子!”
木苍声如沉雷,杀意凛然,“盗我青龙城财库,今日若肯归还金币,我尚可饶你一命,否则,我定让你血洒凤原!”
姜清月和凌霜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生出同一个念头。
不愧是刘风。
别的玩家还在为几枚铜币跟野怪拼命,他倒好,直接端了一座主城的财库。
“诸位前辈,可别仗着修为高,就随意冤枉人。”
刘风面不改色,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委屈,“我连贵城财库在哪都不知道,怎么盗?而且我区区真仙修为,怎么可能在几位前辈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一座城?”
“大人,我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吴宇站了出来,“财库外有青龙之力所化结界,能在不惊动青龙的情况下打穿结界,修为少说也得大罗金仙,而且……”
他语气冷了几分,“属下始终觉得,那位林少侠才是真正有问题的人。”
“吴统领,你是在质疑大道吗?”
林风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刘风被围在中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一副被冒犯的怒容,“我身具大气运,是大道亲选的大道之子,你竟敢说我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难道吴统领怀疑是我盗了财库?怀疑我才是天谴之人?”
“那可说不准。”
吴宇冷声道,“你前脚要借金币,后脚财库就失窃,未免太巧,你口口声声自己是大道之子,可大道至公,又凭什么选中你一个凡人?若真是身负大气运,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给大人招来麻烦?”
“吴前辈说得好。”
刘风立刻接话,“谁家大道之子会是这副嘴脸?还一口咬定我是天谴之人,吴前辈,您可是亲眼看见我击杀了炎魔,为民除害。”
“就在刚才,我又杀了一头邪魔,救出了朱雀,我做的这些事,不比某些只会躲在人后耍嘴皮子的更像大道之子?”
刘风不用猜也知道,是林风这孙子看到金币榜后跑去告的密。
但眼下的局面还没到最糟。
至少有人并不完全信他。
他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怀疑林风的“大道之子”身份。
他有“大道逍遥”傍身,大道级以下的存在都看不穿他的底细。
林风除了拿身份压人,根本拿不出任何真凭实据。
“哈哈哈,是你小子救了朱雀?”
一道激动的笑声由远及近,火光一闪,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出现在刘风身前。
姜清月脸色微变,低声道:“前辈。”
眼前这人,正是当初卖她地图的老乞丐。
“小丫头,我果然没看错人。”
朱无厌看向姜清月,又笑着摇了摇头,“你虽然不是我要找的有缘人,但你替我找到了真正的有缘人。”
姜清月嘴角抽了抽。
合着她忙活半天,还不是那个有缘人?
可转念一想,没有刘风,她和凌霜别说救朱雀,连命都得搭进去。
“朱城主,你确定是他救了朱雀?”
木苍眉头紧皱,“而且此地虽有朱雀气息,却不见朱雀身影。”
“木城主,我方才听见,你要让这位救了朱雀大人的小英雄血洒凤原,是吧?”
朱无厌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木苍,“今日我就在这,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毫毛,尽管试试。”
“前辈,你可知道他是天谴之人!”
林风双拳攥紧,声音尖利起来,“你护他,就是在与天道,与大道为敌!”
朱无厌的目光落到林风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竟真从这小子身上感应到一股不弱的气运。
“朱城主,我劝你三思。”
木苍沉声道,“林小友身具大气运,是大道之子,毋庸置疑,而且此子盗我财库,我已上报皇城,你若要保他,可想清楚后果。”
“木城主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轻信人言了?”
朱无厌语气平淡,“万界浩瀚,身负大气运的生灵不在少数,若随便一个身怀气运之人就能自称大道之子,那这大道之子,未免太不值钱。”
“前辈质疑我的身份,我理解。”
林风冷冷开口,“但晚辈敢向大道起誓,他呢?他敢吗?他敢对大道起誓,说他不是天谴之人,说财库不是他盗的?若大道无反应,就当我在危言耸听,届时要杀要剐,我林风绝无二话。”
“小子,你敢不敢?”
木苍看向刘风,目光如刀,“若不敢,便是心虚,就算有朱城主护着,今日你也休想活着离开。”
“小友莫怕。”
朱无厌温声道,“不就是起个誓,对你没有坏处,我相信,一个能救出朱雀大人的英雄,不可能是他们口中的天谴之人。”
刘风没说话。
若是从前,他一个无神论者,发誓跟喝水一样。
可如今这方天地,大道是真的,天道也是真的。
他不敢赌。
“财库是我盗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宁玄因不知何时已站在凤原的赤红草地上,仰头望着这一群高高在上的强者。
夜风拂过,裙摆与黑发一同轻扬。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