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杀意滔天!
嘎鲁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山月手中的利刃已化作一道寒芒袭来。
她出刀太快,嘎鲁侧身急避,刀锋贴着他脸颊擦过,带起一道细长的血线。
嘎鲁眼神陡然阴狠,反手一拳砸向山月面门。
山月偏头躲过,纱巾在夜风中轻轻飘荡。
逼仄狭窄的骆驼棚前,两人眨眼间硬碰硬交手了十余招。
嘎鲁瞅准空档,一脚横扫山月下盘。
山月顺势后仰,单手在黄沙上一撑,翻身跃开。
落地瞬间她再次贴上去,反握匕首刺向嘎鲁的脖颈。
嘎鲁赶忙躲避,刀锋依然割开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踉跄后退,山月眸光一厉,正欲跟上补刀。
不远处忽地亮起一道晃动的手电光,伴随着压低微弱的咳嗽声。
山月动作一顿,顺势重重一脚狠踹在嘎鲁胸口。
嘎鲁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木柱上,胸骨剧痛。
借着这一踹的反作用力,山月身形轻盈后撤,瞬间没入浓重的夜色里。
嘎鲁趴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面色阴沉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
二楼房间内。
吴邪斜靠在剥落的墙皮旁,漆黑的眼眸盯着灯芯发呆,眉宇间拢着一层散不掉的深沉。
昏黄光晕微弱摇晃,将吴邪的脸也衬得忽明忽暗。
床沿上的黎簇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皮直打架。
极其细微的门轴转动声响起。
几乎是同一刹那,吴邪警惕抬眸,打瞌睡的黎簇也睁开眼看过去。
门缝推开一角,山月闪身而入,顺手扣死门闩。
“山月!”黎簇看清来人,眼里困意全无,急忙站起身,“怎么样?没受伤吧?”
山月没理他,抬手扯下脸上的纱巾,露出一张白得发冷的脸。
她单手抓着纱巾,气得心脏疼,胸腔也抽疼。
吴邪直起身子,眼神在她身上扫过,确认没有伤痕后,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下来。
“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沉静安抚的气息。
山月抬眸盯着面前的吴邪和黎簇,声音冰冷阴郁:“那个该死的傻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黎簇一懵:“傻子?嘎鲁?嘎鲁怎么了?”
山月目光透出怨毒,极冷地笑了一声:“他可不是傻子。”
“我原本很快就能杀了他,最后关头不知道是谁打着手电过来了,我只能先抽身。”
“不是傻子?”黎簇喃喃道。
吴邪了解山月。
山月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是大发雷霆,也就暴躁一会儿,如今越冷静反倒不正常。
吴邪开口安慰:“你没吃亏就好,至少我们已经确定他们真的有问题。”
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愈发低缓:“至少我们现在确定了,这店有问题。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主动权还在我们这边。”
黎簇在旁边看着吴邪这一连串熟稔自然的操作,连忙凑上前附和:“对对对,山月你先别生气!”
山月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水压下胸腔里生疼的郁火。
“烦死了!我要睡觉,你们俩赶紧出去。”
见她情绪稳了些,吴邪没再多留。
拉开门缝前,他侧过身看她,眼神深邃:“有事随时喊我。”
黎簇还想多说两句话,脖领子突然一紧,被吴邪提溜着拽出了房间。
房门合上,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山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贯霸道随性,这些年更是少有敌手。
刚才想杀的人没杀成,这种失控感让人非常恼火。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几年前,杀张起灵铩羽而归,后来面对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是如此。
该死的傻子,她下一次绝不会再失手!
……
清晨,楼下响起一阵尖锐的惨叫声。
山月昨晚出去搞暗杀,后面又一直气得睡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被尖叫声吵醒,她翻了个身,扯过被子将脑袋捂住,又接着睡。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山月慢慢从床上坐起来,长发披散在肩头,神色恹恹地打了个哈欠。
门开了,吴邪走进来,顺手反锁了房门。
他站在离门后的位置,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她带着睡意的眉眼上。
“叶枭死了,”吴邪放低声音,“死得有点诡异,现在所有人都要去楼下大堂。”
山月还有一点迷糊,反应了好几秒才说:“叶枭?”
她还以为是苏日格的尸体被发现了。
看到她这副懵懂的神情,吴邪眼底掠过一丝温存,转瞬又恢复平日的冷静:“先下去看看情况,等结束了你再回来接着睡。”
山月打了个哈欠,随手扯过蒙古外袍套上,又穿上鞋跟着吴邪下了楼。
大堂中央的空地上,平放着一具尸体。
山月跟着吴邪走过去,多看了两眼。
叶枭就是昨天那个喝水的时候说身上疼的人,现在看上去死状凄惨。
满身浅而密的刀痕,皮肉翻卷,眼睛耳朵全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苏难坐在对面的桌沿上,冷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门见山吧。”
摄制组的两个女生还有些惊魂未定,刚才就是她们结伴去后屋上厕所,结果发现了草堆里叶枭的尸体。
听到尖叫声,其他人也都起来了,唯有当了夜猫子的山月赖到最后。
黎簇坐在旁边,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山月身上瞟。
昨晚山月出去搞暗杀,今天一早叶枭就死了。
难不成,叶枭是山月杀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过去,却见山月单手托着下巴,眼眸里只有不加掩饰的厌倦和漫不经心。
慌乱?
不存在的。
黎簇松了口气,山月这么淡定,叶枭应该不是她杀的吧?
这叶枭身上全是被刀割烂的痕迹,惨得跟被凌迟了一样。
山月只是喜欢耍人玩,性格稍稍有点恶劣,但又不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