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没办法，毒液一直喊饿，根本睡不了，林宇出门了。
他没敢换衣服——也没衣服可换。
身上还是那条大裤衩，脚上踩着人字拖，背包里那两件T恤舍不得弄脏。
他把抢来的现金分了分，兜里揣了一百块去买巧克力。
毒液一路上都在催。
“快点。”
“我饿。”
“那家便利店有没有巧克力？”
“哪家便利店？现在凌晨两点。”林宇压着声音回，“我得找个还开着门的。”
旅馆这一带挨着地狱厨房边缘，治安差得很。
林宇原本是绝对不敢半夜出门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脑子里揣着个能一口咬掉人脑袋的怪物，怕个屁。
不过出门前他还是跟毒液约法三章。
“记住啊，不到万不得已别出来。”
“为什么？”
“我不想上新闻。”林宇说，“昨晚那事已经够麻烦了，警察、基金会、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人盯着。你要是再在大街上现身，全纽约都得知道有这么个怪物，到时候连复仇者联盟都来抓我，我跑都没地方跑。”
“无聊的规矩。”毒液嘀咕。
“无聊也得守。”
走了两个街区，林宇终于看见一家亮着灯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他松了口气，推门进去。
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
收银台前站着三个人，胳膊上都纹着一只蝎子。
那个韩国老板缩在柜台后面，脸都白了。
为首一个壮汉把一把手枪啪地拍在收银台上。
“这个月的钱呢？上个月就少了三百，这个月你想赖账？”
“我……生意不好做……”老板的声音抖得厉害。
“不好做？”壮汉一巴掌扇在收银台上，“那就把店关了！要么交钱，要么我们帮你关门！”
林宇站在门口，差点想退出去。
但毒液在脑子里动了。
“巧克力。”它低声说，“在右边货架。”
林宇看了一眼，右边货架第三层，整齐码着各种牌子的巧克力。
他咽了口唾沫。
为了喂饱这货，他得过去拿。
他绕过货架，走过去，抓了五板巧克力，揣在怀里走向柜台。
“哥们，”他冲那三个黑帮开口，“让一下，我结个账。”
三个人齐刷转过头。
为首那个壮汉上下扫了林宇一眼。
亚洲面孔，大裤衩，人字拖，脖子上还挂着一副耳机，怀里抱着五板巧克力。
他嗤笑了一声。
“哪儿冒出来的？滚回去等着，轮到你了再过来。”
“我赶时间。”林宇说，“就买个巧克力，五块钱的事——”
“我说滚！”
壮汉抄起柜台上的手枪，枪口直接抵在了林宇的额头上。
冰凉的枪口顶着皮肤，林宇能闻到上面一股机油味。
那两个手下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把他堵住。
韩国老板在柜台后面捂住了嘴。
林宇没动。
他怀里还抱着那五瓣巧克力，一半都没掉。
他叹了口气。
不是怕，是嫌烦。
他这一天一夜过的什么日子——穿越、被毒液附身、家被血洗、半夜跑路、住霉旅馆。
好不容易出来买个巧克力，安抚一下脑子里这个大胃王。
结果一进门就有把枪顶他脑门上。
“哥们，”林宇看着那壮汉，慢悠悠地说，“我劝你把枪拿开。”
“你他妈再说一遍？”壮汉把枪往前怼了怼，顶得林宇脑袋往后一仰。
“我说……”林宇顿了顿，“你最好把枪拿开。不是为了我。”
“为了谁？”
“为了你自己。”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大笑起来。
两个手下也跟着笑。
“这小子疯了。”
“亚洲佬都这么能装？”
林宇没再废话。
他放弃了。
讲道理是不可能讲通了，他试过了。
脑子里，毒液已经兴奋地嘶作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