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宇在旅馆的床垫上醒过来，腰酸背痛。
那破床垫硌了他一晚上，弹簧顶得他翻来覆去。
他爬起来，从背包里摸出昨天顺手买的一袋炸薯饼，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薯饼是凉的，但他不在乎。
边嚼边想，他得给自己定个章程了。
昨天那一天一夜过得太刺激，穿越、附身、血洗出租屋、半夜跑路、抢黑帮，他这小心脏快受不了。
得稳住，得苟住。
林宇蹲在床边，就着一袋薯饼，给自己列了个计划。
第一条，绝不主动惹事。
能绕路就绕路，能闭嘴就闭嘴，谁的茬都不接。
第二条，毒液不到万不得已不出场。
便利店那回已经太冒险了，被人拍下来就麻烦。
第三条，攒钱租个安全的地方，最好带地下室。
万一哪天毒液真在屋里现身，地下室隔音好，不容易被人发现。
第四条，离所有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远的。
钢铁侠、复仇者、九头蛇、生命基金会，谁都别沾。
林宇把这四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挺满意。
“你的计划很无聊。”毒液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无聊才能活命。”林宇把最后一块薯饼塞进嘴里，“活着比有趣重要。”
“活着但什么都不做，跟死了有区别吗？”
“有。”林宇拍手上的碎屑，“死了不能打游戏。”
毒液被噎了一下，没接话。
林宇拿着昨天那两万多，加上原本剩的几百块，出门去办正事。
他没敢回皇后区杰克逊高地那一带，那块已经被生命基金会盯上了。
他绕到皇后区另一头，找了个治安稍微好点的街区，租了一间带地下室的旧公寓。
房东是个不爱说话的老太，看了一眼现金就把钥匙给了，连身份都没多问。
月租九百，押一付一。
林宇当场掏了一千八百块。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地下室更小，堆着房东留下的杂物。
但林宇看中的就是这个地下室。
他把杂物清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
“以后你要现身，就在这儿。”他跟毒液说，“别在楼上，楼上有窗，对面楼能看见。”
“你把我当什么了？”毒液不满，“见不得人的东西？”
“差不多。”林宇老实回答。
安顿好住处，林宇拿剩下的钱去采购。
他先买了一台二手PS4，店里最便宜的那种，屏幕都是旧的，但能开机。
又搬了一箱巧克力，便利店打折的牌子，一箱够毒液吃好几天。
最后囤了一摞冷冻披萨，够他自己吃一个礼拜。
东西搬回公寓，林宇把PS4连上那台老旧的电视，插上电。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有点人样了。
接下来几天，林宇过得格外舒坦。
白天睡觉，下午起来打游戏，饿了热个披萨，毒液饿了就拆一板巧克力丢进嘴里。
门窗都没出过，外面是生命基金会还是九头蛇，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但好日子没过几天，林宇就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钱在变少。
那两万三看着多，可巧克力的消耗太吓人了。
毒液原本说好一天五磅，现在五磅根本打不住。
林宇仔细观察过，这货的食量在涨。
头两天一天五板巧克力还能糊弄，现在一天得七八板，吃完还嫌不够。
照这个速度，两万三千块撑不过两三个月。
更别提房租、自己吃饭、还有游戏机迟早要换新的。
钱总有花完的一天。
而毒液的肚子，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林宇靠在沙发上，手柄都没心思按了。
他得想个稳定的进项。想来想去还是老问题。
正经工作行不通，他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签合同都困难。
打黑工，一个月那点钱还不够喂毒液的，而且累。
他这一身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说白了，就是毒液。
那把抢来的枪还在背包里，他不会用，也用不着。
便利店那回，他啥都没干，光站着，两万三就到手了。
林宇盯着天花板，一个之前在脑子闪过的念头慢慢冒了出来。
“也许……真的要去抢黑帮了？”他自言自语。
那些收保护费的、贩毒的、放高利贷的，兜里全是脏钱。
抢他们，警察不会太上心，他自己良心也不会痛。
最关键的是，他有毒液，那帮人在毒液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终于说了句人话！”毒液兴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