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为了抢那个遥控器，林宇跟毒液闹了一场。
毒液非要看什么大白鲨纪录片，说看着那玩意儿张嘴咬人，它有食欲。林宇死活不让，最后靠着断它三天巧克力的威胁，才把遥控器抢回来。
毒液憋了一肚子气，缩回去不吭声了。
林宇这才清静，从下午一直打到现在。
晚上九点。
他瘫在沙发上，手柄攥得死紧。电视上是《战神》的最终Boss。这个老不死的他打了整两天，今天总算磨到了残血。屏幕上那条血条只剩窄窄一道。
林宇屏住呼吸，手指在按键上连点，操控奎托斯抡起斧子劈过去——
就在这时，毒液猛地从他肩膀上钻出一个脑袋。
那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又长又闷。
林宇手一抖，奎托斯被Boss一锤砸飞，血条见底。
“卧槽！”林宇差点把手柄甩出去，“你干嘛！我马上就过了！”
毒液没理他。那颗黑色的脑袋扭来扭去，白色的大眼睛盯着窗外，獠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声越来越紧。
“喂，”林宇这才发现不对劲，“你怎么了？”
“同类。”毒液的声音很沉，“我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
“同类？”林宇愣了一下，“另一个共生体？”
“不只是共生体。”毒液顿了很久才开口，那语气林宇从没听过，“是暴乱。”
林宇手里的手柄啪地掉在地上。
暴乱。
这两个字一出口，林宇从头凉到脚。
他穿越前把毒液电影刷了好几遍。暴乱是什么东西，他清楚得很——共生体里的统治阶级，毒液的上级。战斗力，比毒液高一大截。
“它比我强。”毒液这回的声音里头带上了一种林宇听不懂的东西，“比我暴力。比我——危险。”
“它怎么会在纽约？”林宇的嗓子有点干。
“我不知道。”毒液说，“但它在靠近。我能感觉到。它也能感觉到我。”
林宇的脑子飞快地转。
暴乱。生命基金会。德雷克。
电影里，暴乱的宿主就是德雷克。前两次派人来抓他的，全是生命基金会的。这么一串，全对上了。
被毒液咬掉脑袋的雇佣兵，被扯碎的六个精英队员，德雷克前后损失了这么多人，居然亲自带着暴乱来了。林宇又努力回忆了一遍电影毒液，想找出对付暴乱的办法，但是时间线对不上。按照漫威设定推理，毒液应该出现在钢铁侠成名之后，现在明显提前了。很大可能不会按剧情设定来，林宇脑子一团遭。
“我们必须跑。”林宇几乎是本能地蹦出这句话，“收拾东西，离开纽约。去芝加哥，去洛杉矶，哪儿都行，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跑？”毒液那颗脑袋转过来对着他。
“对，跑！”林宇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了，“打不过就跑，这是基本常识！是你自己说的，它比你强！”
“暴乱不会停止追踪。”毒液的语气沉下去，里头有不安，可更多的是一种压着的怒火，“我刚才说了，共生体之间的感知是双向的。它能感到我，我也能感到它。无论我们跑到哪里，跑多远，它都能找到。”
林宇僵在原地。
“你的意思是……跑也没用？”
“没用。”
林宇腿一软，又坐回了沙发上。
完了。
他穿越到现在，遇上过收保护费的黑帮，遇上过破门的雇佣兵，遇上过靶眼那种百发百中的杀手。每一次，他都有得选——要么躲，要么靠毒液硬刚。
可这一次，对面是一个比毒液更强的同类，还甩都甩不掉。
“那……那怎么办？”林宇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
毒液那颗黑色的脑袋慢慢抬起来。
“杀了它。”毒液说这话的时候，满嘴獠牙咬得咯吱作响，“或者——被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