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风叙说到做到——
没再不停地亲姜灵焕了。
因为他又做梦了。
依旧是陌生的记忆片段，依旧是陌生的女孩背影，只是比之前梦境中的背影稍微长高了些许。
而“他”依旧站在暗处，或者说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凝望着她。
直到某一次，她似乎是察觉了，忽然朝他扭过头来。
谢风叙想要努力看清这名女孩的脸，而梦境却在瞬间破碎。
青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眸子在黑夜中睁大，额角有细汗渗出。
谢风叙借着窗外洒进的光亮，回头瞥了眼。
姜灵焕安谧地平躺在床上，看起来正在睡熟。
他忽然升起了一种心爱的人躺在他身旁，而他梦里却是陌生女孩的羞愧感。
他想亲亲姜灵焕。
却又觉得自己好脏好脏，已经不配跟姜灵焕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于是，谢风叙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进了浴室。
挤了好几泵沐浴露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得干干净净。
但这样除了起到一些自我安慰，又有什么作用呢？
毕竟他的身体虽然是干净的，但心却脏了。
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浓稠的痛苦中，谢风叙拿起凉被，直接睡在了沙发上。
他甚至有些不敢睡觉。
害怕一闭眼就又梦到让他迷茫和恐惧的画面。
好痛苦。
她到底是谁？
这些记忆片段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或者，他到底是谁？
二十一年来，谢风叙第一次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就在他眉头紧蹙、思虑重重时，余光中忽然瞥见一道黑影。
下一秒，身上便重了起来——
不知何时醒来的姜灵焕忽然趴进了他的怀中。
亲了亲他的胸。
谢风叙的身体也跟着下意识颤了颤。
他还是伸手把姜灵焕抱在了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温柔低语：
“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刚刚洗澡吵醒了你？”
“嗯。”
“抱歉…你快去床上睡吧。”
“怎么突然大半夜起来去洗澡？洗完还跑到沙发上睡觉？”
谢风叙沉默。
但为了不让姜灵焕起疑心，他只好损坏自己的声誉和清白：
“起来了，就去洗了个冷水澡，害怕又起来，就来沙发上睡了。”
非常难得的。
他说完这个理由后，姜灵焕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谢风叙：“……”
他到底该难过还是该庆幸？
你谢哥口碑这一块/.
睡了几小时，嘴巴有些干巴的姜灵焕刚准备咬一咬来解解馋，谁料一双大手忽然捂住了她的食物。
姜灵焕：？
她抬眸，在昏暗中和谢风叙对视。
谢风叙：“……”
他想，但不能。
因为他脏了。
脏脏的食物，是不能够拿给00吃的。
姜灵焕也没想到谢风叙竟然会捂住，惊讶得她瞌睡都醒了不少。
她挑眉：“怎么还护食啊？”
谢风叙依旧自我诋毁、自我造谣：“我怕又起来。”
“哪那么容易？我就随便咬两下过过嘴瘾而已。”
“很容易，00，我很敏感的。”
“。”
姜灵焕眸子微眯。
今晚的谢风叙，好奇怪啊。
以前恨不得主动喂她嘴里，今晚她主动想吃，他却不让。
怪哉怪哉。
她开始试探。
【谢风叙好奇怪啊，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风叙好奇怪啊，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风叙：！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也是，平时他那么无私大方地奉献，今天却忽然不肯了。
确实很奇怪。
但他真的感觉现在的自己脏脏的，不配被00吃。
洗澡时，浑身的皮肤都被他搓红了，但还是掩盖不了他居然梦到了陌生女孩的事实。
谢风叙哄着她：“00，夜太黑了，就不吃了，去睡觉好不好？”
“？夜黑可以开灯啊。
再说了，我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食物在哪。”
“……”
到底有什么借口，才能合理地不让00吃呢？
“其实我…嗯…我刚刚在浴室洗澡时，本来想往胸上抹香料，让自己变得更香。
结果不小心拿错了，抹成花椒粉了。
我害怕你会被麻到，所以刚刚才下意识捂住了。”
“居然是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
虽然我洗干净了，但我害怕还有残留，所以今晚真的不可以哦。”
“没关系啊，我就喜欢吃麻辣味的。”
“嗯？只有麻，哪有辣？”
“你不辣吗？”
“,,,??.??,,,”
谢风叙已经迫不及待得想把自己全部喂给姜灵焕了！
但，不可以。
“我这段时间连轴转有些累了，现在有点困，我想睡觉。
00，我们明天再玩好不好？”
“那你睡啊，我吃自助。就像你前两天晚上一样。”
“……”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良久。
谢风叙知道不说点狠的，这把是过不去了。
他叹了口气：“好吧00，其实我刚刚骗了你，不是抹的花椒粉，是抹的香水。
虽然洗掉了，但肯定还是有残留，为了你的安全，为了几天都不可以再吃了。
因为香水有毒。”
“哦？”
姜灵焕将头埋入他的胸间，仔细嗅闻：
“除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一股奶香，没有闻到特别的香水味啊？”
“就是喷的奶味香水。”
“怎么会有奶味香水？”
“我找人特别定制的。”
“为了勾引我？”
“嗯。”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原本只打算隔空喷一点，但盖子没扭紧，不小心把大半瓶都倒在身上了。
所以我洗了很久，一遍一遍地搓。
毕竟保证食品安全，刻不容缓。
你现在开灯就能发现我身上被搓得很红。”
“那香水瓶子呢？我有点好奇奶味的香水是什么味道的。”
“当时瓶子已经掉到地上变脏了，所以我扔垃圾桶了，00你要去看吗？”
“我没翻垃圾桶这个兴趣。”
“那00…我们继续睡觉吧？”
谢风叙缓缓舒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是应付过去了。
然而，姜灵焕似乎不准备放过他——
她弯了弯眼，落在他怀里的手缓缓向下：
“既然上面不能吃，那这里呢，也不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