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借了顾晓月的笔记，却没有真的看。
他把笔记本摊在桌上，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然后用余光观察白萱儿的反应。
白萱儿表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坐姿端正，目视黑板，手里的笔偶尔在课本上划几下。
但方旭注意到，她已经有好几分钟没有抬头看黑板了。
翻来覆去就盯着课本上同一行字在看。
方旭在心里盘算下，然后偏过头，又看向顾晓月。
“顾晓月。”
“又怎么了？”顾晓月微微皱眉，语气中带了一丝僵硬。
“问你个事儿。”
方旭侧过身，一只手臂搭在顾晓月的椅背上，姿态随意。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
顾晓月一脸问号地看着方旭，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就随便问问。”方旭笑了笑，补充道。
“作为班长，你觉得我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你……”
顾晓月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方旭搭在自己椅背上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坐在方旭另一边的白萱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你去找别人吧，我没意见。”
顾晓月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过头继续听课。
方旭也不气馁，继续问道。
“那我换个问题，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顾晓月：“……”
她握着笔的手用力了几分，深吸一口气，道。
“方旭，你有病吧？”
“没病，就想听听你的评价。”
“我不想评价。”
“别这么冷漠嘛，好歹也是一个班的同学。”
方旭笑吟吟地说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右手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白萱儿翻课本的动作又顿了一下，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方旭注意到，她翻过去的那一页根本没有写字，空白的。
方旭继续和顾晓月搭话，问东问西，从“你觉得我性格怎么样”到“你对我有什么建议”，问得顾晓月一脸烦躁。
但方旭的嘴就是停不下来，甚至开始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顾晓月，你平时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关你什么事？”
“好奇而已。”
“我喜欢不喜欢话多的。”
“那我不符合，看来没戏了。”
“你本来就没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互怼，但从旁边看过去，就像是方旭在主动和顾晓月热络地聊天。
白萱儿的脸色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的嘴唇微微抿紧，指尖用力到泛白，课本上的字已经看不进去了。
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方旭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心里微微叹口气。
有效果，但还得继续加码。
他拿起顾晓月的笔记本，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然后突然道。
“你这道题写错了。”
“哪道？”顾晓月下意识地凑了过来。
方旭指了指笔记本上的一道题，道。
“这里，公式用错了，应该是用这个公式。”
说着，他拿起笔在顾晓月的笔记本上写下了正确的公式。
两个人凑得很近，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顾晓月的发丝垂下来，差点蹭到方旭的脸。
白萱儿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合上了课本，“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周围几个同学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看向这边。
方旭也偏过头，看着白萱儿。
白萱儿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然后，方旭看到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课本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白萱儿在哭。
没有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掉眼泪。
方旭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是想让白萱儿吃醋完成任务，但没想把她惹哭。
白萱儿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站起身，拿起课本，头也不回地朝教室后门走去。
任课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转过身时只看到白萱儿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白萱儿怎么走了？”
“是不是哭了？我好像看到她眼睛红了。”
“不会吧？校花也会哭？”
“再是校花也是女孩子啊，被当众拒绝已经很惨了，现在还要看喜欢的人和别的女生卿卿我我，能不难受吗？”
“方旭也太渣了吧？”
“就是，不喜欢人家就别撩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方旭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
顾晓月冷冷地看了方旭一眼，道。
“你故意的？”
方旭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白萱儿离开的方向。
眼前弹出了系统信息。
【恋爱任务完成！】
{让签到女友白萱儿持续保持吃醋状态：成功}
{吃醋程度评估：Max}
{基础奖励：1万积分}
{追加奖励：4万积分}
{总计获得积分：5万积分}
【持有积分】：489585
方旭看了一眼积分，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后门。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顾晓月道。
“笔记本还你。”
顾晓月接过笔记本，看着方旭，欲言又止。
方旭没有多说什么，拿起自己的东西，也朝教室后门走去。
钱军和张德凯面面相觑。
“旭哥这是去追白萱儿了？”
“好像是。”
“那我刚才还看到旭哥在和顾晓月聊天，这是唱的哪出？”
“谁知道呢，旭哥的操作我们看不懂。”
杨舟默默坐在一边，抱着书包，一脸生无可恋。
他就想安静地上个课，怎么就这么难呢？
方旭走出教室后门，在走廊上看到了白萱儿的身影。
白萱儿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背对着方旭，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方旭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安静了十几秒，方旭才开口，语气平淡。
“你在哭吗？”
白萱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嘶哑着声音道。
“你出来干嘛？回去和你的顾晓月聊天啊。”
“我和她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凑那么近？还借笔记？还问她对你的看法？”
白萱儿转过身，红着眼眶瞪着方旭，眼泪还在往下掉。
“你当我是瞎子吗？”
方旭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萱儿，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