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儿嘴唇动了动，但看了看方旭的脸色，还是没有说话。
见状，杨彦博金丝眼镜后面的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主动伸出手，对着方旭微笑道。
“你好，我叫杨彦博，大三，校学生会副主席，是萱儿的追求者。”
方旭扯扯嘴角，同样伸出手，道。
“学长好，我叫方旭，大一，普通学生一个，是萱儿的爸爸。”
“？？？”
杨彦博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凝固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方旭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没听错，我说的是爸爸。
“你……”
杨彦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了两年校学生会副主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第一次遇到这种自我介绍。
什么叫“萱儿的爸爸”？
是字面意思？还是什么奇怪的play？
杨彦博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每一个都让他觉得离谱。
白萱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伸手拉了拉方旭的衣角，压低声音道。
“你胡说什么呢！”
方旭没理她，只是看着杨彦博，淡淡道。
“学长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带萱儿走了。”
杨彦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方旭……你和萱儿在一起了？”
“没有在一起，我是她爸爸。”
方旭纠正道，杨彦博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白萱儿，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白萱儿低着头，一言不发，脸红得像要滴血。
杨彦博的拳头微微握紧，指节泛白。
他追白萱儿追了大半年，从她刚入学就开始关注她，花了不少心思。
送花、送礼、帮她解决舞蹈社的问题、在学生会给她争取各种资源……
虽然他始终没有正式表白，但他一直认为，白萱儿迟早会是他的女朋友。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爸爸”的男生，白萱儿还一副默认的样子。
杨彦博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行，我知道了。”
杨彦博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发沉。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很快，金丝眼镜反射着阳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那几个跟着起哄的学生会干部也面面相觑，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奶茶店门口一下子清净了。
白萱儿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方旭插着兜，看着杨彦博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他转过身，朝奶茶店外面走去。
白萱儿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方旭，你等等！”
白萱儿小跑着追上来，腿还在疼，跑起来一瘸一拐的，看着有点可怜。
“你听我解释，我和杨彦博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只是你的又一条鱼而已。”方旭头也不回。
“他就是来和我谈晚会的，我没有答应他任何事！”
“我知道。”
“我手机里和他的聊天记录都是工作内容，你要不信我给你看！”
白萱儿快跑了两步，拦在方旭面前，眼眶红红的，将手机解锁，直直地举在方旭面前，眼中满是清澈与倔强。
“……”方旭。
说实话，方旭没想到白萱儿能做到这一步，看到她眼中的清澈与倔强，方旭鬼使神差地接过手机。
他翻了翻，确实都是工作内容——晚会节目的安排、彩排时间、服装道具的对接，偶尔有几条杨彦博发的“今天天气不错”“吃饭了吗”之类的消息，白萱儿要么没回，要么只回一个“嗯”。
还有几次杨彦博试图约白萱儿的消息，白萱儿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了。
方旭翻完了聊天记录，把手机递还给白萱儿。
“行了，知道了。”
白萱儿接过手机，眼眶还是红红的，但满是清澈与倔强。
“那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骗人，刚才你绝对生气了。”
白萱儿低下头，擦擦眼泪哭腔道。
方旭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白萱儿的头发很软，触感像上好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萱儿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走吧，去吃饭。”方旭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腿疼……走不动。”
“那你想怎样？”
白萱儿抬起头，看了方旭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扶我。”
方旭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伸出手臂。
白萱儿犹豫了一下，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将身体靠在他身上。
“这样行了吧？”方旭问。
“……嗯。”
两人就这样朝食堂走去。
白萱儿将脸埋在方旭的肩膀里，不敢看路人的目光，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食堂二楼，两人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两碗牛肉面。
白萱儿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偶尔抬头看方旭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方旭吃得很香，一碗面五分钟就干完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看着白萱儿。
白萱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了筷子。
“你……看着我干嘛？”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方旭撑着侧脸，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你是校舞蹈社的副社长？”
“嗯。”白萱儿点了点头。
“那晚会那个节目，是你负责的？”
“对，我们社团要出一个群舞，我是领舞，也是编舞之一。”
“行，那到时候我去看。”
白萱儿一愣，脸微微泛红。
“你……要来？”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欢迎……”白萱儿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
“就是……你来的话，我会紧张。”
方旭笑了。
“你上台表演还会紧张？”
“那不一样！”白萱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上台表演是面对观众，你……你是……”
“我是什么？”
“你是……”白萱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更红了。
方旭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道。
“行了，不逗你了，我到时候去看，你给我留个好位置。”
“……嗯。”
白萱儿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吃完饭，方旭把白萱儿送回宿舍楼下。
“上去吧，好好休息，腿要是还疼就揉揉。”
“嗯。”
白萱儿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方旭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还有事？”方旭问。
白萱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那个……刚才的事，你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
“可是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方旭挑眉。
白萱儿咬了咬嘴唇，道。
“你刚才说你是……我爸爸。”
方旭：“……”
“你以后能不能别对外人这么说？”
白萱儿的脸红红的，眼中倔强带着尴尬。
“那我说什么？说是你男朋友？”
白萱儿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宿舍楼，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方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里，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转过身，朝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