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杨学长，我不妨直说。”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敲钉子。
“你从我大一就开始追我，被我拒绝了，后来你又追白萱儿，也被拒绝了。然后你就开始找我们舞蹈社的麻烦——先是压缩我们的排练场地使用时间，又在晚会节目筛选上卡我们，现在直接想把我们的节目砍掉。”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洋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偏过头看了眼杨彦博。
杨彦博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追过你？”
“大一上学期，你托人给我送过花，还在宿舍楼下等过我三次，需要我找证人吗？”
沈雨棠平静地看着他。
杨彦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沈雨棠继续道。
“之前学生会的林娜学姐你还记得吗？因为她拒绝你的追求你就各种针对她，最终只有退出学生会，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反映了而已……要不也可以叫她来对质？”
杨彦博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转过头，看向李洋，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
但李洋的表情已经变了，装没有看见杨彦博的视线。
“彦博，她说的是真的吗？”王平的脸色很差，问道。
“我……她血口喷人！”杨彦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血口喷人？”
沈雨棠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翻了几下，递给王平。
“王老师，这是我和学生会某位干事的聊天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杨彦博指示她给舞蹈社使绊子的过程。”
王平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他放下手机，看着杨彦博，语气变冷。
“杨彦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杨彦博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李洋率先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王老师，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杨彦博的行为，我愿意接受组织处理。”
王平摆了摆手，道：“你的问题以后再说。”
他看向杨彦博，语气严厉。
“杨彦博，你作为学生会副主席，不仅没有以身作则，反而利用职务之便公报私仇，严重违反了学生干部的行为规范……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徐书记汇报，请她定夺。”
杨彦博的表情彻底变了，试图再说什么。
“王老师，我……”
“你不用说了。”王平打断了他。
“你先回去，等待处理结果，在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你的一切学生会工作。”
杨彦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他转过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在离开办公室的前一秒，看了方旭一眼，眼中满是嫉恨和不甘。
李洋也站起身，朝王平鞠了一躬，然后看了方旭一眼，眼神复杂。
“王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嗯。”
李洋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平、方旭和沈雨棠三个人。
王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个杨彦博……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干这种事？”
方旭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
沈雨棠也沉默着，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王平抬起头，看向沈雨棠，语气缓和了不少。
“雨棠，你们舞蹈社的节目恢复通过，正常参加晚会……这件事我会跟进的，你放心。”
“谢谢王老师。”沈雨棠微笑着点点头。
“行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
沈雨棠站起身，在离开前看了方旭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方旭也笑笑回应。
办公室的门关上，王平看向方旭，表情有些微妙。
“方旭，今天这件事……”
“王老师，我只是反映了下自己听到的传闻，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方旭笑了笑。
“我就是个新来的学生助理，还在熟悉工作。”
王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你小子……挺会来事的。”
方旭笑了笑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
——
中午，方旭坐在食堂二楼，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白萱儿发来的消息。
【白萱儿】：方旭！！！
【白萱儿】：沈学姐说我们社团的节目恢复了！
【白萱儿】：而且她说是你帮的忙！
【白萱儿】：你怎么做到的？？？
方旭看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嘴角微微上扬。
【方旭】：很简单，找了个领导，说了句公道话。
【白萱儿】：什么领导？
【方旭】：校团委的老师。
【白萱儿】：你认识校团委的老师？他们会听你的而不是听杨彦博他们的？
【方旭】：刚刚认识，可能是因为我看上去更值得信任？
【白萱儿】：说正经的。[白眼]
方旭轻笑了一声。
【方旭】：我说的就是正经的，团委的老师觉得节目被砍得不合理，就恢复了。
白萱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白萱儿】：那你……是不是在校团委说得上话？
方旭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
【方旭】：算是吧。
白萱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发来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白萱儿】：杨彦博今天下午在学生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某些人仗着有后台就想在学校里横着走”，然后又说“学生会的事学生会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外人插手”。
【白萱儿】：我们都在猜他说的是谁……
方旭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杨彦博这是在指桑骂槐？
【方旭】：随他说，不疼不痒。
【白萱儿】：你不生气吗？
【方旭】：我要是每条消息都生气，早就气死了。
白萱儿发来一个“噗”的表情包。
【白萱儿】：你真的不在乎？
【方旭】：在乎什么？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白萱儿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发来了一条消息，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白萱儿】：谢谢你。
只有三个字，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
方旭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方旭】：不客气。
【白萱儿】：晚上沈学姐说请你吃饭，算是感谢，我也去。
方旭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方旭】：行。
白萱儿发来一个“好”的表情包，是一只小猫在点头，看起来有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