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十个圈！”
“套中就拿走！”
老板举着喇叭，喊得中气十足。
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最大的奖品，是一只快到人肩膀高的白色熊。
沈枝意站在人群外，看了好几眼。
最后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其实……也没有特别想要。”
周妄低头看她。
“真的吗？”
“真的。”
“那走吧。”
他说走就走。
一点犹豫都没有。
沈枝意愣了一下。
眼看他真的转身，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等一下。”
周妄停下脚步，眼底已经藏不住笑。
“不是不想要？”
沈枝意抿了抿唇。
“我就是觉得……”
“老板做生意也不容易。”
周妄点点头。
“有道理。”
说着，他已经扫码付了二十块。
老板乐呵呵递过来十个圈。
“帅哥，加油。”
“谢谢。”
沈枝意抱着奶茶，小声提醒。
“你别有压力。”
“套不中也没关系。”
周妄掂了掂手里的竹圈。
“嗯。”
第一个。
飞出去。
擦着熊耳朵落地。
旁边立刻有人惋惜。
“差一点！”
第二个。
套中了旁边一包纸巾。
老板乐呵呵递过去。
“恭喜。”
周妄低头看了眼纸巾，又看了眼沈枝意。
“送你。”
沈枝意笑得弯下了腰。
“谢谢周导。”
“我会珍藏的。”
第三个。
套中一瓶矿泉水。
第四个。
套中一盒跳跳糖。
第五个。
什么都没中。
沈枝意已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妄。”
“嗯？”
“你是不是第一次玩？”
“第一次。”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
周妄一本正经。
“我会的。”
“通常都没什么用。”
老板在旁边听得直乐。
“小姑娘。”
“你男朋友挺有意思。”
沈枝意耳朵一热。
刚想解释。
老板已经朝周妄扬了扬下巴。
“最后五个。”
“瞄准一点。”
“再不中，大熊今晚就跟别人回家了。”
周妄抬起头。
认真看了那只白熊几秒。
没有立刻扔。
反而转头问沈枝意。
“真喜欢？”
沈枝意嘴硬。
“还行。”
“说实话。”
她低头咬着吸管。
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有一点。”
周妄笑了。
“知道了。”
第六个圈。
飞出去。
稳稳落在熊脚边。
差一点。
围观的人同时发出一阵惋惜。
老板拍拍胸口。
“吓我一跳。”
第七个。
又差一点。
老板已经开始笑了。
“小伙子。”
“今晚这熊跟你没缘分。”
周妄没说话。
只是把最后三个圈一起拿在手里。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踮着脚，认真看着他。
“哥哥。”
“你加油。”
“姐姐真的很想要。”
沈枝意一下笑出了声。
“我没有……”
小男孩一本正经摇头。
“有。”
“我都看出来了。”
围观的人全笑了。
沈枝意脸红得躲到周妄身后。
“都怪你。”
周妄低头。
“怪我什么？”
“害我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
“你负责赢回来。”
“好。”
他说完。
终于抬起手。
最后一个圈离手。
竹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它移动。
下一秒。
“啪。”
竹圈稳稳落在白熊脖子上。
整个摊位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掌声和起哄声一起响了起来。
“中了！”
“真中了！”
“小伙子可以啊！”
老板愣了两秒。
低头看了又看。
最后还是笑着把白熊抱下来。
“行。”
“愿赌服输。”
“拿走吧。”
周妄没有接。
而是转身，把那只快和沈枝意一样高的白熊放进她怀里。
“现在。”
“可以承认喜欢了？”
沈枝意抱着熊。
整个人几乎被挡住。
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她笑了很久。
终于点头。
“喜欢。”
“特别喜欢。”
旁边那个小男孩立刻鼓掌。
“哥哥好厉害！”
周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以后长大了。”
“也给喜欢的人赢一只。”
小男孩用力点头。
“好！”
一家人笑着离开了。
沈枝意抱着白熊，走在夜市里。
周妄提着刚才套中的纸巾、矿泉水和跳跳糖。
她看了一眼。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导。”
“嗯？”
“你今天最大的收获。”
“其实是这一提纸巾。”
周妄一本正经点头。
“很实用。”
“那熊呢？”
“熊不是我的。”
他侧头看着她。
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漫开。
“是你的。”
沈枝意低头抱紧怀里的白熊。
没有再说话。
只是偷偷往周妄身边靠近了一点。
夜市依旧热闹。
烟火升腾。
没有人注意到。
不远处，一个大学生正低头翻看刚才拍下来的照片。
镜头里。
女孩抱着白熊笑得眉眼弯弯。
男人侧着头看她。
眼神温柔得几乎藏不住。
他满意地点点头。
自言自语道：
“这张拍得真好。”
说完，顺手发到了自己的摄影账号。
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没有人知道。
这一张照片。
会在第二天早晨。
悄悄拥有第一万个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