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实意外的是,直到他将弱水帮赶尽杀绝,定远侯府也不见什么动作。
之后,顾廷枢又命人搞垮了定远侯府几份产业,定远侯府那边还是毫无反应。
先前直接退回草帖,一副要大动干戈的架势,此时又如此畏缩怯懦,定远侯府着实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顾廷枢也算找回了面子,主要是也不想真的和定远侯府为敌,索性就此罢手。
不过,靖安侯府和定远侯府的交情,怕是没法回到之前那样。
……
四月底下旬。
一队打着靖安侯府徽记的人马从雍丘城出发,径直往北行进。
走了两天,离开雍丘地界,进入吴兴府的区域范围。
大乾王朝划分十七路,其中江南路下辖七府四十四县。
陈实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
但凡饥荒,大多发生在二到五月,一年当中青黄不接的时期。
眼看就要进入五月,也就是说,粮食还想维持高价,只剩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
而此时,也是饥民最饿、最缺粮食,粮价最高的时候!
萧凤箫准备抓住最后的机会,将手中囤积的粮食全部卖出去,狠狠地赚一笔!
利欲熏心,她担心手底下那些粮商见钱眼开、中饱私囊,所以让陈实到江南各处巡视一番。
“总管,二奶奶叫您。”
时近中午,一名护卫从后面赶上来说一句。
陈实虽然是靖安侯府的总管,但毕竟年纪轻、资历浅,萧凤箫担心他镇不住那些老于世故的粮商,如同之前说的那样,跟他一起前往。
陈实勒住缰绳停下,片刻之后,萧凤箫乘坐的马车赶上来。
“二奶奶有何吩咐。”
轻抖缰绳,让马儿和马车缓步并行,陈实探身向车窗,恭敬询问一句。
马车里面,萧凤箫依靠着垫子,一双丹凤眼如同两汪秋水看着陈实。
轻轻挪动身子,露出腰臀一抹完美弧线,娇嗔地抱怨一声。
“走了半日,都快颠麻了。”
“那小的吩咐车夫稳着点。”
陈实朗声说一句,接着又是笑笑,压低声音。
“我给你揉揉。”
“行啊,有本事你进来给我揉啊,我随便你揉~捏,就怕你没这个胆量。”
萧凤箫轻哼一声,挑衅的白一眼陈实。
“别以为我不敢,等会儿揉的你求饶!”
陈实不甘示弱,接着又是冲着外面大声说道。
“二奶奶既然累了,我看也快中午了,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走。”
“那你可快着点,我身上酸得紧。”
萧凤箫眼睛一亮,忍不住催促一句。
“属下遵命。”
陈实又是朗声说一句,一脸正色。
“噗,瞧你那假正经的样。”
看着陈实装模作样,萧凤箫不禁噗嗤一笑。
陈实无奈地白了萧凤箫一眼,他也不想啊。
但是没办法,人多眼杂。
这次出门,除了一路上伺候的下人、杂役之类,为了保护萧凤箫安全,侯府还调拨了二十名护卫。
在侯府时候,陈实进进出出萧凤箫那,虽然也不背人,但外人只当他是禀报事务,毕竟他本就是萧凤箫的人。至于萧凤箫院子里的丫鬟,早就被萧凤箫调理得老老实实,哪个敢往外传半句闲话。
此时这些人不同,可没什么顾忌,陈实若是和萧凤箫勾勾搭搭,被他们看见,传到顾廷枢或者二夫人耳朵里,怕是要多生事端。
所以,平日里表面上,陈实对萧凤箫还是要一副恭顺模样。
“张嘴。”
芸儿坐在边上,葱白一样的小手将一颗荔枝剥好,递给陈实。
陈实假装听候吩咐,探过头,芸儿笑着塞进他嘴里。
这荔枝用冰块镇的,清甜冰爽,尤其是芸儿亲手剥的,格外甜美。
这边芸儿又剥了几颗喂给陈实,现在已经快到五月,天气也渐渐燥热起来。
“属下明白了!”
吃得差不多了,陈实擦擦嘴,又是大声说一句。
未免旁人生疑,不敢时间太久,一抖缰绳继续往队伍前面去了。
将窗帘放下,萧凤箫和芸儿相视一眼,顿时一脸无趣。
陈实回到队伍前面,又走了大约两刻钟,前面刚好一块空地,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一声高呼吩咐队伍停下。
背阴处,将萧凤箫的马车牵过来停好。
护卫就地警戒休息,杂役喂马、做饭,给萧凤箫赶车的车夫也被打发走了。陈实四下巡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过去跟萧凤箫‘禀报’。
站在马车边上,将门帘掀开一些,上半身探进去。
“呶。”
马车里,萧凤箫幽怨地瞥一眼陈实,罗裙下面,一条大长腿伸过来。
陈实笑笑,伸手轻轻按摩,从脚踝到小腿,然后缓缓往上。
芸儿在边上,轻哼一声不高兴的小嘴噘起来,接连拨了几个荔枝,一股脑填进陈实嘴里。
“你们差不多得了!再弄一会儿,外面人该起疑了。”
片刻之后,芸儿气呼呼说一句。
陈实收回手,笑着轻轻刮一下芸儿的鼻尖。
“今晚你悄悄过来。”
萧凤箫那里刚要到妙处,骤然停手满脸意犹未尽,白一眼芸儿,接着跟陈实低声说一句。
出了雍丘府,离开了靖安侯府地盘,行事也就不必那么小心了。
自从芦苇丛那次之后,陈实就狠狠扎进了萧凤箫心里,让她日思夜想,简直是茶饭不思。
也亏得她能忍这么久。
如今出了侯府,总算又有了机会。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客栈。”
陈实略微沉吟,笑笑说一句。
若是没有客栈,就只能在野外扎营,不论帐篷还是马车,到底是不怎么隔音。
确实不能时间太久,这边说完,陈实从新站直身子,离开车厢,拍了拍手,故意大声说一句。
“二奶奶,松动的钉子已经弄好,您放心便是。”
然后背着手,没事人似的走开。
按照地图,再有二十里地,前面有个镇子,若是走得快些,今晚应该可以赶过去。
“大家动作快些!”
想到这里,陈实不禁催促一句。
食髓知味,其实不止萧凤箫,陈实也想。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侯府二奶奶,芦苇丛中的反差趣味,简直妙不可言。
更何况,萧凤箫本就是一等一的绝色。
陈实的催促下,仅用半个多时辰,众人休息吃完午饭。
接着收拾停当,继续赶路。
如此行了两个多时辰,眼看已经是傍晚时候,距离镇子已经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