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磐，武警正面火力组到位没有？”
“到位了。”韩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一排和三排在营房正面一百米位置建立了火力线。两挺班用机枪，三具火箭筒。”
“让他们别用火箭筒。木屋结构太松散，火箭弹穿过去可能引爆里面的爆炸物。”林川说，“机枪继续压制，别让毒贩从射击孔露头。”
“收到。”
林川又按下另一个频道：“夜虎小队，段鹏。你们到哪了？”
段鹏回道：“左侧山坡。已经摸到营房左侧外围五十米位置。排爆手正在清墙根下的绊发雷。”
“清了多少？”
“三颗。赵海他们在拆第四颗。”
“加快速度。清完之后爆破手贴墙，用低威力破门炸药。炸开后墙之后别急着突入，等我的信号。”
“明白。”
林川转过头，朝黑鹰小队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林川蹲在地上在泥土上画了个简易的营房布局图，“后排四间木屋是毒贩的主力。前排四间靠山体，里面主要是弹药和补给。”
“后排木屋的后墙对着山坡。等夜虎小队从左侧炸开后墙，武警正面机枪一压，毒贩的注意力会被左右分散。”
“这个时候，我们从右后方切入。目标是后排第二间和第三间。”
王野看着地上的简易图，点了一下头：“我们怎么进？”
“破门炸药炸开后墙。”林川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块C4，“装药量控制在最小，只炸门不炸墙。炸开门之后，震爆弹开路，然后交替突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震爆弹递给王野：“你带徐立新、方治突后排第二间。杨昭文跟马东突第三间。郑军留在外面负责警戒和火力支援。”
“你呢？”王野问。
“我突第一间。”林川把C4塞回战术背心，“第一间应该是他们的指挥所。”
“山腰营房必须拿下。拿下营房，刀疤陈就只剩山顶碉堡那一条路。不拿下营房，他就有足够的弹药跟我们耗。”
“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六个人齐声应道。
林川看了看手表。四点三十二分。
“各组，听到爆破声同时动手。”
营房正面的枪声从凌晨四点开始就没停过。
武警的两挺班用机枪交替扫射。
毒贩躲在墙后面的射击孔旁，隔一会儿就往外打一梭子。压得武警不敢太往前。
周卫国趴在一道土坎后面，手里的对讲机贴在耳朵上。
“一排长，机枪再往左偏十度。打第二间和第三间之间的过道。别让他们从过道里窜出来扔手雷。”
“明白！”
周卫国放下对讲机，偏过头看了一眼山坡方向。
烟雾太浓，看不清山坡上的情况。
“林教官，”周卫国按下无线电，“我这边随时可以加强佯攻。要不要我再往前压一压？”
“不用往前压。保持现在的位置，继续吸引火力。”林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的人做得很好。毒贩的火力全被你们吸在前面了。”
“收到。”
周卫国松开无线电按钮，朝身边的通讯员招了招手。
“告诉一排二排，枪声别停。打不打得中无所谓，关键是让里面的人以为我们要正面强攻。”
“是！”
右侧山坡上，赵海趴在一片碎石地里。拿着探雷针一点一点往前探。
“操。”赵海把探雷针拔出来，“这帮孙子埋雷是真有章法。绊发雷和压发雷混着埋，绊线还用了细钢丝，探雷针戳上去差点没感觉。”
“还有多久？”许鹏飞问。
“最后两颗。”赵海擦了把汗道。
他用探雷针小心翼翼地戳着土层，手指跟着探雷针的走势一点一点往外拨土。
第一颗压发雷的引信露出来了。
赵海从许鹏飞手里接过排雷钳，夹住引信，慢慢拧松。
“第一颗解除。”赵海把引信放在一边，继续探第二颗。
第二颗埋得更深，而且位置在墙角的正下方。赵海侧着身子趴下去，把探雷针贴着墙根往里戳。
探到金属物体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下了。
“不对。”赵海说。
“什么不对？”
“这个不是压发雷。是松发雷。压着引信的是墙基的石头。石头一松动，引信弹起来，直接炸。”
赵海慢慢把探雷针抽出来，转过头看着许鹏飞。
“松发雷。墙基压着引信。拆这个雷，得先把墙基撑起来。撑起来的同时还要保持引信不弹开。”
许鹏飞往墙基方向看了看。
“找根棍子。”赵海说，“要硬的。”
孙健从身后递过来一根撬棍。
赵海接过撬棍，把撬棍的一端慢慢插进墙基和泥地之间的缝隙里。
“我数三下。”赵海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撬起来的时候，你用手按住引信，别让它弹起来。”
许鹏飞点了一下头，伸手进墙基下面的缝隙里，手指按在引信上。
“一、二、三——”
赵海用力压下撬棍。
许鹏飞的手同时压住引信。
赵海用另一只手摸到引信底部，排雷钳夹住引信，把引信拔了出来。
“解除。”赵海把松发雷从坑里拿出来放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第八颗。这一侧的雷全清完了。”
他按下无线电：“林川，左侧墙根的雷全部清完。共清除八颗雷，全部解除。”
“收到。”林川回了一句，“爆破手准备。”
段鹏从山坡上摸下来，他贴着墙根走到后排第一间木屋的后墙，把C4捏成扁圆形贴在门锁位置，插入雷管和导爆索，然后退到安全距离。
“第一爆破点，就位。”段鹏按下无线电。
“第二爆破点，就位。”陈朝阳在第二间木屋后墙贴好了炸药。
“第三爆破点，就位。”
“第四爆破点，就位。”
林川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爆破。三、二、一——”
四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低威力破门炸药炸开的洞口很集中，每扇后门的门锁位置被炸开了一个半米的洞，门板往里倒下去。
“震爆弹！”王野吼了一声。
徐立新和方治同时把震爆弹扔进被炸开的后门。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屋内炸开。
毒贩的惨叫声马上传了过来。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