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场里的枪声停了。
二十一名孩子已经被武警医务人员转移到正门外面的救护车上,洪婶、光头、周昌平一干人全被铐在青砖楼一楼大厅里。
对讲机里传来外围封控组的通报。
“报告!北侧伐木道拦截两名逃窜匪徒,已制服!”
“西侧香蕉林发现三人试图从排水渠出口逃跑,全部抓获!”
“采石场方向拦截一辆皮卡,车上四人弃车逃跑,边防武警正在追击!”
林川道:“收到。所有抓获的匪徒统一押回货场,交给专案组的人登记造册。一个都不准漏。”
“明白!”
王野从青砖楼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他把其中一瓶扔给林川。
“川子,货场这边算是拿下了。但勐拉河谷那边……”
“我知道。”林川喝了口水,“陈老鬼还在勐拉河谷。货场这边一打起来,他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拿下总部,他就会带着核心骨干和所有犯罪证据逃走。”
林川抬起头往勐拉河谷方向看了一眼。
“集合。”林川按下耳麦的通话键,“战鹰一队、二队,青砖楼前集合。三分钟。”
赵竞锐站在队伍前面,旁边是刚从后方赶来的边防总署联络官陈瀚海。
“帕基中转站已经全部拿下。”赵竞锐扫了一眼面前的队员,
“但蛇头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毒瘤。”
“蛇头被抓之前,打了一通电话给陈老鬼。勐拉河谷那边现在肯定已经在做防御准备了。”
“所以现在帕基这边留武警和边防的人打扫战场。黑鹰大队全体,即刻出发,目标勐拉河谷。”
“必须把他的老巢给我端了!”
“是!”
林川往前跨了一步:“大队长,进勐拉河谷的路只有一条,沿路有十二个观察哨。”
“这些观察哨之间有对讲机联络,拔掉一个,其他的立刻就会知道。”
“正面推进风险太大了。万一陈老鬼在必经之路上埋了炸药,或者在山谷口设了埋伏,我们的人会被堵在谷口进退两难。”
“你的建议呢?”
“分组行动。”林川道,“我带战鹰一队,沿勐拉河谷西侧悬崖索降渗透,从上方直插陈老鬼的老巢核心。”
“韩磐带战鹰二队,从东侧绕到河谷背面,封堵所有逃生通道。”
“顾正阳带狙击组先于主力出发,占领河谷两侧制高点,封锁石楼四周的所有射击口和观察哨。”
“所有观察哨,由武警和边防部队正面逐点拔除,吸引陈老鬼的注意力。”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他们头顶上了。”
赵竞锐点了下头:“按你说的办。记住,陈老鬼身边至少有五十名武装骨干,装备精良,弹药充足。”
“而且他经营了十年,河谷里的工事肯定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些。你们下去之后,每一步都要稳。”
“明白。”林川敬了个礼。
勐拉河谷。
石楼三楼的作战室里。
“废物!”
陈老鬼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
板寸头站在门口不敢吭声。
石楼一楼大厅里已经挤了三十多个武装打手,所有人都在等着陈老鬼的命令。
“帕基那边多久能重新联系上?”陈老鬼问道。
板寸头斟酌着开口:“老板,蛇头的电话断了之后再也没打通过。青砖楼的备用通讯频道也全部静默。”
“打帕基的是哪支部队?”陈老鬼的声音冷了下来。
板寸头摇了摇头:“那边一直联系不上,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陈老鬼闻言暴怒:“一群废物!”
“所有人听着!从现在起,勐拉河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所有岗哨全部进入预设阵地,武器全部下发,弹药配三个基数。”
“进谷的必经之路,所有预设雷区全部激活。谷口两侧山壁上的火力点,每个火力点至少配两个人。”
“崖壁上的所有哨点,全部加派双岗。一旦发现有人试图从悬崖方向接近,立刻开火,不用请示。”
“还有,四号密道和五号密道安排专人驻守。”
“每条密道配一挺轻机枪,子弹搬三箱过去。就算是用子弹堆,也要把他们堵在密道外面。”
板寸头愣道:“老板,四号密道和五号密道是咱们最后的逃生通道。在那边放重火力会不会……”
“这条线要是被端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再立山头?”陈老鬼站了起来,“我弟弟已经废了。蛇头也被抓了。帕基中转站一丢,水泵房和采石场也保不住。”
“我现在还能靠什么?就靠这座山、这栋石楼、这五十多条枪。他们想端我的老巢,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告诉兄弟们,山里的地形我们比他们熟,趁夜色从密道分散突围,他们拦不住所有人。但只要有人临阵退缩……”
板寸头应了一声转身跑下楼去。
石楼外面的空地上,三十多名武装打手正在往阵地上搬运弹药。
营地入口处的两座石砌岗亭里架起了两挺重机枪。石楼楼顶的平台上,两个观察哨拿着望远镜不停地在夜色中搜寻着目标。
东侧悬崖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楼顶的观察哨立刻把望远镜转向东侧,他隐约看到了几个人影正沿着悬崖边缘往下移动。
“崖壁方向!有人!”观察哨大声喊道。
话音未落,营地北侧的山脊上也传来了动静。
然后是一声枪响。
楼顶观察哨手里的望远镜被打碎了,子弹打进了他的眼窝里。
“狙击手!”石楼楼顶上炸开了锅。
剩下的那个观察哨立刻趴倒在掩体后面,用对讲机嘶吼着汇报:“北侧山脊有狙击手!北侧山脊有狙击手!老六被打掉了!”
北侧山脊上,顾正阳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推上一发新弹,然后转动枪口,锁定了石楼三楼的射击孔。
不到三十秒,射击孔后面探出的一根机枪枪管被他一枪打歪了。
机枪手缩在射击孔后面再也不敢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