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
“林川！”
“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我后方节点被他端了个遍！补给线让人家当自家院子逛！”
“利剑是干什么吃的？雪豹是干什么吃的？”
“一百二十号人撒出去，连他一根毛都没摸着！”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谁也没见过沈建发这么大的火。
参谋长走上前：“军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蓝方特战已经摸清了我们后方节点的布局，后续肯定会继续扩大破坏。”
“我们必须先把防御漏洞堵住。”
沈建强压下火气：“说你的想法。”
参谋长走到地图前：“第一，后勤补给线全面收缩。”
“原先的六条前送路线，暂时只保留两条主力通道，另外四条全部转入夜间通行，并加大武装押运密度。”
“第二，剩余通讯节点实行双岗双线值守。每处节点配一个班的守备兵力，另外从预备队抽调两个排，成立快速反应巡逻队，沿通讯线路来回巡查。”
“第三，指挥部周边防区扩大三公里。所有制高点增设观察哨，主要路口和隘口加设检查站。”
沈建听完补了一句：“还有，指挥掩体的位置，重新选定。原定的一号指挥所位置废弃，启用三号备用指挥所。”
参谋长愣了一下：“军长，三号指挥所位置更靠后，距离前沿将近四十公里。如果启用三号指挥所，对前沿部队的指挥效率会下降不少。”
“我知道。”沈建道，“我敢肯定林川的目标就是斩首。”
“他能用一个晚上摸到我后方核心节点，就说明他掌握的情报和判断力远超我们的预估。指挥所必须后撤，让他即便摸进来也找不到。”
参谋长不再多言：“是。”
沈建转头看向徐鹏和周正：“你们俩，知道我为什么发火吗？”
徐鹏站得笔直：“知道。我们的防御部署有漏洞，让黑鹰钻了空子。”
“知道就好。”沈建道，“现在你们重新分工。”
“利剑大队，从现在起全部收缩到后方核心区域。”
“你们负责守护通讯枢纽、燃料库、指挥所周边防区，以及两条主力补给通道的关键节点。以守为主，不再前出。”
“雪豹大队，前出到前沿接合部和蓝方可能渗透的区域，重点侦察蓝方指挥机构的位置。找到蓝方指挥所，想办法执行斩首。”
徐鹏点了点头：“明白。”
周正道：“军长，我有个想法。”
“说。”
“蓝方指挥所的位置，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应该隐藏在他们后方山区的纵深地带。”
“以黑鹰的渗透能力，我们的大部队很难抓住他们的行动轨迹。”
“但如果我们也玩一手声东击西，派雪豹主力从正面制造强攻假象，吸引蓝方和黑鹰的注意力，再派一支精锐小队从侧翼迂回，或许能找到蓝方指挥所。”
沈建思索片刻，道：“可以。但你必须确保正面动作足够逼真，让刘建国觉得我们要发起总攻了。”
“否则以刘建国的老辣，他不会被一个假动作骗到。”
“保证做到。”周正站得更加笔直。
沈建摆了摆手：“去吧。记住，这次要是再让黑鹰在我们的后方来去自如，你们俩就不用干大队长了。”
徐鹏和周正同时敬礼，走出了指挥部。
山路上，周正徐鹏两人并肩走了一段。
徐鹏道：“我们这一收缩，等于把前沿让出来了。蓝方的主力要是有动作，我们正面防线的接合部就成了最薄弱的地方。”
周正道：“军长就是要用防线把蓝方的主力拖住。他想让蓝方把重装部队压上来，跟我们的机械化旅正面消耗。”
“只要蓝方的主力被吸引到正面，你在后方就好守。”
“那你呢？真的去找蓝方指挥所？”
“必须找。”周正道，“林川这人的打法看似有迹可循，实则每一招都让你防不胜防。”
“要真正牵制住他，就必须打击他的指挥节点。否则我们永远被他牵着鼻子走。”
徐鹏道：“雪豹前出，我带利剑在后面给你兜着。你要是遇到危险，后撤到后方防区，我替你挡。”
周正笑了一下：“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各自归队。
蓝方指挥所内，刘建国正与赵竞锐低声交谈。
“林川这一夜干得漂亮。”刘建国脸上有了笑意，“红方后方让他搅得乌烟瘴气，沈建现在肯定在骂娘。”
赵竞锐道：“红方接下来大概率会收缩后方安保兵力，把补给线和通讯节点焊死。”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刘建国道，“所以我想把主力往前推。”
赵竞锐看了他一眼：“你想在正面搞出大动静？”
“对。”刘建国走到地图前，“红方后方收紧，补给效率会打折扣，这是客观事实。”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用主力正面压上，逼他们用最疲惫的状态跟我们打消耗。”
“所以我的想法是，让三个合成步兵旅全线压进，用钳形攻势，从两侧挤压红方前沿防线。”
“正面一开打，红方的重装部队就不得不顶上来。他们的特战力量也会被拖在后方和前沿之间，无法全力搜寻我方指挥所。”
赵竞锐沉吟道：“方向是对的。但红方的炮兵虽然被林川废掉一个营，可他们还有主力炮兵旅。正面硬压，伤亡会很大。”
“这就要看林川了。”刘建国道，“我们的重型部队正面推进的同时，林川的人继续在敌后制造混乱。”
“他打得越凶，我们正面的压力就越小。”
赵竞锐当机立断：“好，那我把你的意思转告林川。”
此时，红方后方一处隐蔽山沟里。
战鹰两个队的队员已经集合了，正蹲在伪装网下分吃压缩饼干。
林川坐在最中间，面前铺着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他们昨晚的破坏点，以及新的穿插路线。
韩磐凑过来低声道：“刚截获红方无线电通联，他们正在调整部署。后方加强了至少三个排的兵力，还有两个快速巡逻队沿通讯线来回跑。”
“另外，利剑大队的人开始大批回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