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保镖？”
旁边一名身材高壮的男人捧腹大笑，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装你妈呢，豪到老子了！”
他拨开瘦小男人，大摇大摆走到陆知航面前，故意把脸凑了上来：“来来来，你打我噻！能把你爷爷打疼都算你牛逼。告诉你，待会儿把你撂倒，后面那两个美女可就要遭殃喽。”
骂声与酒气一起喷到脸上，陆知航嫌弃地偏了偏脑袋。
丰富的格斗知识已经融入他的身体。站姿、重心、发力习惯，以及面前几人毫无防备的破绽，全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眼里。
陆知航歪嘴一笑，不急着动手。
说吧，说吧，多说几句，视频录着，奖池还在叠加呢。
高壮男人见他不说话，还以为真被吓住了，笑得愈发猖狂。他伸手拍向陆知航的脸，手掌还没落下，手腕便被一把扣住。
陆知航向前半步，肩膀贴进对方胸口，拧腕、沉腰、转身，动作连成一气。高壮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阵旋转，近两百斤的身体便从陆知航肩头翻了过去，砰地砸在走廊地毯上。
不等他爬起来，陆知航扣着手臂往后一送。
咔哒。
肩关节干脆利落地脱了位。
“嗷——！”
高壮男人抱着胳膊缩成一团，脸皱得不成人样。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围观的人甚至还没看清陆知航怎么出手，地上就多了一条不停打滚的大汉。
瘦小男人张着嘴，呆呆看了看地上的同伴，又看向陆知航，脑子里的龙王小说在此刻完成了闭环。
“龙、龙傲天！”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完陆知航，两眼一翻，居然自己吓晕了过去。
陆知航撇撇嘴，很是无语地看着他。
算了，看在这小子贡献了误认的份上，原本也准备给他一个痛快。现在自己躺好，倒省事了。
转眼间，走廊里只剩徐浩然和周明轩还能站着。两个大男人抱成一团，看鬼似的盯着陆知航，先前那点酒劲早就吓没了。
“你、你别过来！”徐浩然躲在周明轩身后，色厉内荏地喊道，“我爸是——”
“滚，你爸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陆知航懒得听他继续报户口，几步走过去，又是一顿揍。接着，他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衣领，动弹不得的徐浩然和周明轩只觉得身体一轻，便被陆知航丢到了唐芊灵与顾盼欣面前。
唐芊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她一手按住长裙，抬腿便踢在徐浩然脸上：“惦记本小姐是吧？还他妈敢照着照片找人？我让你找！找！找！”
每骂一声就是一脚，徐浩然抱着脑袋满地乱爬，哭爹喊娘地求饶。
另一边，顾盼欣盯着周明轩，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盼欣，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是要让我低头吗？你不是要派人去接我吗！”
好在陆知航始终守在旁边，谁真要往要害招呼，他便及时拦一下。最终，两个家伙的伤势都被控制在“看着稍显严重，实际全是皮外伤”的范畴。
整件事前后不到十分钟，却把门缝后那些客人看得无比过瘾。服务生不知何时报了警，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才恋恋不舍地关上包厢门。
几名警察赶到现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醉汉，眼皮齐齐跳了几下。
这一带酒吧多，喝大了闹事的公子哥更多，他们处理起来早已驾轻就熟。
酒吧监控拍得清楚，陆知航的手机又录下了徐浩然那些威胁，加上服务生和一走廊的证人，事情并不难判断。
带队的警察看完录像，又检查了一下伤势，抬头多看了陆知航一眼。
“力度控制得不错。除了一个肩膀脱臼，其他都是皮外伤。你先跟我们做份笔录，剩下的人，该送医院送医院，该醒酒醒酒。”
徐浩然还想叫嚣，话没出口便被警察瞪了回去。最后，他和周明轩一起被带走，陆知航三人做完简单笔录，也顺利离开了酒吧。
……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唐芊灵心心念念的无酒精鸡尾酒自然喝不成了。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捏完陆知航的手臂，又弯腰去摸他的大腿，忙得不亦乐乎。陆知航被闹得连车都开不安稳，只好腾出一只手，按住她作乱的爪子。
“干什么呀？”
“本小姐想检查一下，你到底是什么做的。”唐芊灵盯着他，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什么都会？我本来觉得自己前十八年学会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到底是哪冒出来的三体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天才？”
“呸。”
“还有后半句呢，你也是天才。”
“嘻嘻，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前面斗嘴，顾盼欣拘谨地缩在狭窄的后座，一言不发。
她怯生生地看着驾驶位上的陆知航，心中五味杂陈。
宝马先停在唐芊灵家楼下。少女解开安全带，搂住陆知航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又晃了晃手机：“你准备好吧，老唐看完视频，明天估计就要喊你上门了。”
陆知航笑道：“第一次上门，需要带点什么不？”
“不用。”唐芊灵揉乱他的头发，笑盈盈地推开车门，“带上你自己就够啦。”
少女拎着裙摆，一蹦一跳地回家。
车里少了她，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
沉默半天，陆知航才透过后视镜看向顾盼欣：“后面挤不挤？要不要坐到前面来？”
顾盼欣吓了一跳，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下车，坐进副驾驶。她贴着车门缩紧身体，连呼吸都要看陆知航的脸色。
陆知航叹了口气：“顾盼欣，你正常点行不行？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我……我爸已经把房子抵押出去了。”顾盼欣浑身一抖，声音哽咽，细若蚊吟，“周家的人今天来催着腾房，我爸妈去了公司，我现在……没有家可以回了。”
陆知航深吸一口气，随口吐槽一句：“真麻烦。”
顾盼欣的头垂得更低，眼泪一滴滴落在白色裙子上：“对不起。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自己去附近找家宾馆住，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陆知航终究没能继续心硬：“算了算了，凑合一晚吧。这一片全是高档小区和写字楼，哪来的小宾馆？你也真会异想天开。”
折腾到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他也懒得再开一个多小时回去，干脆在附近挑了家高档酒店，准备开两间房，各自休息。
前台一眼就认出陆知航价格不菲的一身行头，又看了看跟在他身边、楚楚可怜的顾盼欣，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抱歉，先生，我们今晚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您看可以接受吗？”
陆知航愣住：“没有套房、家庭房，或者其他房型？”
“我再帮您查一下。”前台递给他一个“懂的都懂”的笑容，装模作样地敲了几下键盘，很快苦恼地摇摇头，“实在抱歉，先生，真的没有了呢。”
陆知航无奈扶额。
“哎呀，那就大床房吧，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