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几万啊!
行情好一点的话,都赶上自己一年累死累活的收入了,没想到就这么拱手相让!
江大富的心在滴血。
“我的钱!!”
他在心中咆哮,目光下意识地移到了其他几个看上去破烂的东西上。
难道这些也是宝贝?
陆沉玩味地笑了笑,拿起那只青铜锁芯道。
“江老板对这个感兴趣?其实这锁芯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东西,从形制跟锈色来看,是明末清初的民间铜锁配件,像这种老锁芯,古玩市场收的人不少,用来配老锁或者做文房摆件都有人要,价格倒是便宜,六千到八千,碰上喜欢收藏的买主,过万也不是不可能。”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几千块不是钱啊!
陆沉肯定不能放过。
他又捏起那串铜钱。
“这串铜钱里,有三枚乾隆通宝,两枚嘉庆通宝,两枚是康熙通宝,品相都还不错,字口清晰,没有明显缺损。虽然不是那种几十万的珍稀版,但胜在是个成套的小串,而且康熙通宝里有一枚是满汉文版的宝泉局造,比普通版稍微稀有一点,整套下来,八千到一万二之间。”
江大富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陆沉又拿起了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块扁平的玉片,比巴掌略小,边缘磨得光滑温润,整体色泽发暗,表面有一层灰白色的沁斑。
“这是清代中期的玉佩残件,可能是扇坠或者腰牌。虽然残了,但料子不错,是和田青白玉,保守估价,两万到三万。江老板人善啊,快五十五万的东西说送就送,大方!”陆沉最后竖起了大拇指。
“够了!给我滚!滚!”江大富气得上不来气,差点双眼一番噶过去。
陆沉也不在意,随手在旁边找了个袋子把东西装了进去,每装一样,江大富的心就抽搐一下。
“江老板,今天多谢了。小雅,我们走。”陆沉笑呵呵地转身离开。
方雅笑颜如花,眼中全是崇拜之色。
“陆医生,没想到你医术过人,鉴宝也这么厉害!你还会什么东西呀......”
叽叽喳喳。
方雅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东问西问,神情骄傲,仿佛她才是那个天才。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大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爸!快六十万了!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江旭东咬着牙问。
“那能怎么办?我都说了,白送!要不是你这个孽障,他们能捡到这些天大的便宜吗?”
“爸!你做生意就是太老实,你答应白送,谁能证明?有字据吗?合同呢?”江旭东双眼通红,神色略显疯狂,尤其是看到方雅那副崇拜的样子,就控制不住的愤怒。
江大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
江旭东转头问李飞扬跟叶鹏:“你们听见我爸说白送了吗?”
李飞扬两人相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摇头。
“没听见。”
江旭东冷笑一声:“爸,你听见了吧,没人能证明你说过那些话。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两个偷走了咱们废品站的东西,咱们就算打死他们,也有理!”
江大富沉默了几秒,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他岂能听不懂儿子的意思,明显是要来硬的了。
而江大富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老实人也不可能从一个推三轮车的干到坐拥七百多万身家,老实人赚不到大钱!
在如今这个社会,心不狠站不稳!
深吸一口气,江大富冲着陆沉跟方雅的背影喊道。
“站住!”
陆沉刚要拉开驾驶座的门,闻言顿了下,转头。
江大富带着江旭东、李飞扬、叶鹏三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方雅心下一慌,皱眉问道:“江老板,你想干什么?”
江大富冷声道。
“干什么?你们来我的废品站偷东西!现在还想带着赃物走?你说我要干什么?”
“啊?偷东西?”方雅大脑有瞬间的短路,随即不服道,“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答应好的!这些东西白送!”
江旭东讥笑道:“谁答应了?你听见了?”
方雅的脸涨得通红,不由得看向李飞扬跟叶鹏,后者纷纷低头。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耍无赖吗!”
江大富不屑一笑。
“我告诉你,这就是社会!看在你是我儿子同学的份上,你现在过来,我不会对你动手。”他也没想动方雅,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江陵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的孙女啊。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江大富无非是想吓唬一下,让方雅不要管陆沉,避免麻烦而已。
“我不!我不会跟你们这些无赖站在一起!”方雅倔强的说道。
陆沉此时也缓缓开口:“江老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江大富道:“少特么废话,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要是识趣,现在就把东西留下走人,否则的话,别怪我用强!要留宝贝还是留手,你自己选!”
“呵!我好害怕呀。”陆沉不屑道,“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拿走我的东西!”
江大富心一横,冲着不远处看热闹的员工大喊。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有人偷东西吗!抄家伙!”
几个员工相视一眼,他们刚刚都在忙,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老板既然这么说,那还犹豫啥了!
四个男员工二话不说,抄起地上铁器就朝着陆沉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