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坐在他腿上,脊背微微僵着。
她低头看着他扣在自己腰侧的手。
他靠进沙发靠背里,姿态松弛,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着看她会怎么做。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黎时雨垂下眼,慢慢抬起手,缓缓拉下拉链。
领口松散开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边沿。
她没有再继续,而是抬眼看了霍浔洲一眼,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的沙发靠背上,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她吻得很轻,只是轻轻贴着他的唇。
霍浔洲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只是靠在靠背上任她动作。
她停了一下,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试探着探进去,带着一点生涩的讨好。
霍浔洲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慢慢攀升。
他依然没有主动,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她手里,像在观察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两人之间大多他主动占大多数,可现下他却觉得,由她来主导,似乎更加曼妙。
黎时雨松开他的唇,顺着他的下巴往下吻,嘴唇轻轻擦过他的喉结,感觉到他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她伸手去解他家居服的扣子。
她低头吻在他的锁骨上,然后是胸口,再沿着他的腹肌线条慢慢往下。
她的动作很轻,讨好中夹杂着生涩,让人觉得小心翼翼。
霍浔洲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目光沉了沉,“就这样?”
黎时雨抿了一下嘴唇,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应该怎么做。
她伸手去解他腰间浴巾的结。
她开口,声音有些软:“霍总,今晚想要我怎么服侍你?”
这副情态,落在霍浔洲眼里,是格外的柔顺。
“继续就行。”
……
霍浔洲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伸手,将她往上拉起,声音哑得厉害:“你倒是会磨人。”
黎时雨仰着脸看他,嘴唇泛着水光。
她轻轻地吻在他嘴角边。
客厅里的气氛升温。
两人呼吸都变得很重。
黎时雨的头发散乱,她嘴唇微微张着,眼角带着一点湿意。
起起伏伏。
她在取悦他。
用他想要的方式。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出声,只是抿着嘴唇哼声。
霍浔洲扣着她的腰,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半阖的湿漉漉的眼睫。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也能感觉到她的讨好。
他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视线却垂着,不肯对上他的目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扣着她的腰翻身把她压进沙发里。
她惊呼一声,被他按住了。
“不看我,心里想着谁?”他问。
黎时雨不肯说话,遭来的却是更猛烈的一轮动作。
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肩膀上,气息还乱着,后背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裙子皱巴巴地堆在腰际。
她闭着眼没有动,额头抵着他的肩窝。
霍浔洲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一侧。
他忽然觉得她这副样子很合他的心意。
可她没有抬头看他。
她靠着他,声音很轻,“霍总,往后能不能麻烦你,每个月提供一份体检报告?”
霍浔洲的动作停住了。
他偏过头看她,她依然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
他沉默了会,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淡了几分:“理由?”
黎时雨睁开眼,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慢慢坐直身体。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出现问题,也好尽快治疗,不是吗?”
霍浔洲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着了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吐出来的时候他开口:“陈溪蓝家世清白,你不必有这样的担心。”
黎时雨没有接话。
她换回了自己今天来的时候穿得衣服,这套裙子已经脏污得不成样子了。
一条几十万的裙子,一次就报废。
她心底有些难受。
她爸爸生病,一次手术费,也就是几十万。
霍浔洲也不高兴了。
她拐弯抹角地怀疑他碰了别的女人会不干净,不如直接说她不喜欢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他不喜欢她这样。
他把烟灰弹了一下,声音淡淡的:“你先走吧。有需要我再给你打电话。”
“今晚我不想看见你了。”
黎时雨低头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往门口走。
她步子有些不自然,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艰涩,像是不太能迈开腿。
她走到玄关换了鞋,拉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霍浔洲依然靠在沙发里侧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模糊的轮廓,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她收回目光关上门,轻轻合上了。
门关上之后霍浔洲坐在沙发里没有动。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整个人靠进靠背里,抬手按了一下眉心。
茶几上那几个纸袋还散着,浅粉色的裙子丢在沙发扶手上,上面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他闭了一下眼。
昨晚陈溪蓝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她喝了酒跑到天台上去,哭着说如果他不答应和她定亲她就跳下去。
她爸妈都来了,一大家子人围着,他被逼到那个份上只能先点头。
这件事只有他家里几个人知道,他原以为能瞒一阵子,等陈溪蓝情绪平复下来再想办法把婚约解了,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
他睁开眼,忽然觉得心烦意乱。
他其实没必要跟黎时雨继续纠缠下去。
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比她漂亮的、比她温顺的、比她识趣的,他想要什么样都能找到。
只是他想到如果跟她提了分手,她也许会难过,就有些不忍。
他不想看见她那张脸上出现伤心的神情。
他也不希望和他分手之后,她再去认识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纠缠。
两个人毕竟亲密过那么多次,她那副媚态,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
那些只能是他的。
他抬手把烟盒重新拿起来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慢慢散开的时候他皱着眉,觉得今晚可能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