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还没缓过神来。
她的思绪七零八落,根本没有余力再去细想什么。
她觉得两个人根本不像在做那事,更像是霍浔洲借着她的身体在发泄燥郁。
她不知道江邵东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引得他变成这副样子。
他明明没喝酒的,可这副样子比喝醉了还要失控。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霍浔洲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变着法的开始惩罚她。
黎时雨实在招架不住,喉咙里溢出不受控制的轻叫。
然后她听见自己哭出声来,眼泪流了下来。
听见她的哭声,霍浔洲并没有变得温柔。
他只觉得激起了他的兴致。
这样的环境,能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刺激。
更何况,怀里的人楚楚可怜的样子,熨平了他心底的烦躁。
车厢里只剩两人交促的呼吸声,还有座椅皮革被挤压发出细微的声响。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呼吸声渐渐平复下来。
黎时雨的头发散在座椅上,裙子被揉得皱巴巴地堆在腰际,她感觉腿间难受得厉害。
她眼角也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还未干的泪珠。
霍浔洲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看见她眼角带泪,他凑过去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
然后抽出湿巾,帮她一点点地擦拭身体。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腿上。
良久,他开口说了一句:“抱歉。”
可是黎时雨一点也不想理他了。
刚刚那样,她感觉自己根本没有被霍浔洲当成人对待。
而像是一个充气娃娃,被肆意地发泄自己的欲望。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霍浔洲弄得脏污不堪。
几十万的裙子,只穿一晚上。
到底还是他们有钱人会玩。
黎时雨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霍浔洲直起身,退回到驾驶座上。
他想了想,一直在停车场待着不是办法。
他伸手把她的裙子拉下来遮住膝盖,然后发动了车子。
银灰色的迈凯伦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车内的却陷入死寂。
黎时雨靠窗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霍总,麻烦你放我下来。今晚我想自己静静。”
霍浔洲看了她一眼。
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一小片,嘴唇肿着,肩头露出的皮肤上还有红色的指痕。
他收回目光,开口的时候声音淡淡的:“我放你下去,你就这么出去?
黎时雨咬唇,没有再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裙摆,这副样子,确实没办法走在街上。
霍浔洲顿了顿又开口:“刚刚的事,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今晚你住我那边,我出去。”
黎时雨听了直掉眼泪。
又是这样。
每次他都轻轻揭过。
上回的事后,她以为霍浔洲对她的态度会有转变。
没想到,是变本加厉。
刚刚的电话,江翊尘一定都听到了。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样丢脸的事情,她经历两回。
她感觉自己都无颜再见到他了。
她开口:“霍总,今晚还是送我回我那边吧。”
“你让我缓缓好不好?”她央求。
霍浔洲:“你那边治安太差,今晚先去我那。”
“以后,从长计议。”
他没有给她再推脱的机会,车子拐上了通往他家的路。
到了楼下他刚把车停好,黎时雨头也不回地下车,进了电梯。
霍浔洲坐在车里没有熄火,看着电梯门合上,才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区。
他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他走进去要了一个卡座,点了酒。
一个人喝实在没什么意思,他招了招手,经理很快带着几个女人过来了。
他平日鲜少点这些,但今天心里烦乱,看着那些穿得少得可怜的女人围着桌子坐下来,他觉得什么都提不起兴味。
有个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跳了一支热舞,可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只觉得索然无味。
正准备让人下去,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霍浔洲被这一拳打得偏过头去,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
他抬起头,看见江翊尘站在他面前。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声音冷下来:“你干什么?”
江翊尘看着他这副样子,想到了今天电话里听到的一切
他在电话那头听了将近二十分钟,听着霍浔洲是怎么把黎时雨压在车里强迫她的。
他听到黎时雨带着哭腔的声音和她的推拒。
他当时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冲过去,可他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声音,一夜难眠。
刚想找个酒吧,用酒精麻痹自己。
没想到碰见了霍浔洲在酒吧点女人。
她那么好,霍浔洲有了她不知道珍惜,还在外面玩女人。
他以前若是有霍浔洲一半的强硬,如今他们的孩子都会叫爸爸妈妈了。
不是他不愿,只是他不想强迫她罢了。
霍浔洲站起身,捏住江翊尘的肩膀。
“耍酒疯?”
他看着江翊尘的眼神,他神色清明,并不像喝醉的样子。
江翊尘甩开他的手,“自己在外面玩女人,转头却叫我联姻。”
“霍浔洲,你挺有意思的。”
霍浔洲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怎么了?你有意见?”
江翊尘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和林栖夏退婚。”
霍浔洲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疯了?婚礼就剩几天了,你这个时候退婚,致江家和林家的脸面何顾?”
江翊尘没有理他,直接在他的卡座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把桌上那些女人遣退了。
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那又如何。不想娶就是不想娶。”
“我已经有了想结婚的对象了。”
霍浔洲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谁?”
江翊尘抿了口酒,把杯子搁在桌上,“和你说过的,我之前的女朋友。”
他这两天彻底想通了。
之前那些事没必要再纠结了,他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霍浔洲:“她家庭背景呢,你觉得你爷爷会同意她进门吗?”
江翊尘:“她家境挺普通的,江邵东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娶她进门的。”
“之前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在外面兼职给我买礼物,她太傻了,明明自己都没有,却总是想把最好的给我。”
黎时雨割腕这件事后,对他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因这事更清楚地意识到了,他对她的感情。
当初的她,是对他很好的,除了家人,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好过。
他应该原谅她的,就算他受了点委屈也无所谓。
霍浔洲根本就不爱她,如果他爱她,一定是很尊重她的,会尊重她的想法,不可能每回随随便便在外面就...
更何况,他今天听见了她的声音,叫得那么凄楚。
如果是他,他肯定不会继续了。
他想到什么,直接张口问他:“你和黎时雨呢?打算怎么样?”
霍浔洲冷笑一声:“我是不会娶她的。”
他提声,叫了服务员,要了一打酒,喝了起来。
江翊尘也灌了杯酒:“那你还和她在一起做什么?”
他这话一出,霍浔洲的脸色有些变了:“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