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脸色微变。
他这是刻意要为难她。
谁料,霍浔洲补了一句:“那个穿紫色裙子的,过来。”
黎时雨左边的女生扭着腰很高兴地走了过去。
坐在主位的那位,很明显是里面最有权势的男人。
更何况,他长相不俗。
今晚她是赚到了。
霍浔洲挑完,很快轮到下面的人挑。
黎时雨很快就被人点了。
她强撑着笑,走到那男人的身前。
男人坐在霍浔洲的左侧,年龄并不大,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这位妹妹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沈序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她。
黎时雨抿唇微微一笑。
那位领班提醒过的,多微笑,少说话。
总该不会有错吧。
沈序看着她这样的长相,顿时觉得怀里的女人索然无味起来。
他摆摆手,示意怀里的人离开。
那女人恨恨地瞪了黎时雨一眼,踩着高跟走了。
沈序给黎时雨腾了个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黎时雨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地坐过去。
她刻意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可沈序却贴了过来。
他看出她的僵硬,调笑:“今天头回上班?”
黎时雨木木地点了点头。
沈序:“家里有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
黎时雨听出来这是句玩笑话。
但这其实和她自身境遇差不多。
生病的爸,放手不管的妈,只会惹事的弟弟。
沈序看着她纯净的小脸,兴趣更甚。
这么美的人,霍浔洲是瞎子吗?
第一个竟然不选她。
他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还是雏吗?”
他这话一出,一旁霍浔洲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黎时雨脸色微红。
她摇了摇头:“不是。”
沈序“啧”了一声,“不像啊。”
“被人骗了去?”
黎时雨没说话。
沈序兴致不减,但觉得有点可惜。
这样的女人,若能收入麾下,一手调教。
滋味不知道多足。
席上很快上菜,女人们帮着男人布菜,倒酒。
黎时雨鲜少做这样的事,到底不太熟练。
沈序也不恼,只是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小笨蛋。”
黎时雨的脸很快就涨红。
但她清楚,这样的局面,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能忍则忍。
一旁霍浔洲的脸色却彻底沉寂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情。
拒绝了他的邀约,转头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霍浔洲没想到,她竟胆大成这样。
饭桌上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很快就看出霍浔洲的不快。
但他们揣测不出来,他为何忽然这样。
他身侧紫色衣服的女孩担心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更加手忙脚乱。
她一不小心,把杯中的酒打翻了。
霍浔洲眉头蹙起。
那女孩赶忙拿湿巾给他擦。
她畏惧地不敢看他:“霍总,要不我陪您去换一下衣服吧。”
霍浔洲站起身。
他指着左侧正在帮沈序布菜的黎时雨,“你,过来陪我去。”
他这话一出,沈序脸色也不太好看。
霍浔洲确实有权势,但他这样公然抢他的人,是什么意思?
当初挑的时候让他先挑的。
他不选。
现在却来抢。
可他到底玩不过霍浔洲,只能咬着牙让人。
“去,伺候霍总更衣。”他对着黎时雨道。
黎时雨一脸难堪,并没有动。
领班赶紧把黎时雨拉过去教育:“你今晚到底要不要工资了?”
“伺候好那位霍总,你一晚别说一千了,估计后半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黎时雨没办法,只好对着霍浔洲硬挤出一个笑:“霍总,麻烦你跟我这边请。”
她领着霍浔洲去了贵宾更衣室。
霍浔洲站在那,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略显局促的女人,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
他薄唇轻掀,“过来,帮我脱。”
黎时雨心底微颤,纤细的指尖抚上他的领口。
她屏住呼吸,一粒一粒解开他的扣子。
随着纽扣逐一解开,严谨规整的衬衣渐渐敞开。
衣服褪尽,暖光落在他的肌理上,腹肌的线条紧实立体,充斥着极具攻击性的男性力量感。
霍浔洲挑起她的下巴:“宁愿在这里上班,都不愿回我身边?”
黎时雨没看他,有些委屈地说:“总比被人当作小三好。”
霍浔洲冷嗤了一声:“来这里的,你以为能有几个没家室?”
“今晚你伺候的那个男人,月底结婚,定的是赵家的小女儿。”
“这些,他们会告诉你?”
“明明可以伺候一个,却要人尽可夫。”
“黎时雨,你是不是......”他收回话头,没再说下去。
但黎时雨听懂了。
她不争气的泪悄然而至,湿透她的眼眶。
所以呢。
所以她就要回去,乖乖地做他的情人。
就算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
她哑着声:“霍浔洲,其实这些天我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很高兴。”
“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牵着别人的手,去敬各位来宾的酒。”
“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的。”
她自嘲地笑:“毕竟我也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呢?”
“我只是个普通人,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为什么连这点都不允许?”
霍浔洲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生出些许怜惜。
这件事,到底是他做错了。
可他明明只是想,把她拘在身边而已。
他将她拉起来,揽入怀里,摸了摸她顺滑的长发:“时雨,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你要的名分,我可以给你。”
黎时雨颤了一下。
霍浔洲继续安抚她:“你父亲的病,我也会照旧付医药费。”
“公司你先暂且不去了,我会照常给你发工资。”
“等事情解决了,你再回来复职。”
黎时雨喉头发紧,心脏一抽一抽地痛。
“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陪着你,以小三的名义?”
霍浔洲:“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亦有你。”
“怎么能称作小三呢?”
“等我解决陈溪蓝的事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他觉得,他已经很有诚意了。
黎时雨只觉得这番说辞令她作呕。
她推开他,“抱歉,霍总,我不想继续了。”
霍浔洲:“是因为你已经重新找好了靠山?”
“今晚的那个沈序,还是你父亲那位主治医生?或者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
他情绪变了,脸上的愠怒藏都藏不住。
黎时雨摇头:“没有,和他们没关系。”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不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