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尘看到他,眉头也皱了皱。
霍浔洲怎么找到了这里?
他按下心头的困惑:“之前住的那边重新装修,暂且搬到这边了。”
霍浔洲还是有些不解。
江翊尘这么多年,手下估计有多套房产了。
怎么偏偏搬到这边了?
他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女人?
黎时雨的那个朋友,说不定也是那个女人。
只是霍浔洲没想明白,黎时雨为什么不承认认识那个女人。
江翊尘说着就要进去。
他不想和霍浔洲过多接触,以免他发现了什么。
霍浔洲却一把拉住了他。
“带我上去看看。”
江翊尘却拒绝了:“小叔,怕是不太方便。”
“我那里乱得很,没收拾。”
“没事,过去我帮你收拾。”霍浔洲一本正经道。
江翊尘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浓浓的质疑。
“还是算了吧,今天我还有事。”
“改天,改天一定好好招待小叔。”
霍浔洲见他连连推拒,察觉到不对劲。
他挡在他身前:“金屋藏娇了是不是?”
江翊尘眉眼中难掩不耐。
“是啊,所以今天,真的不方便。”
他说着,自己进了大厅,上了楼。
霍浔洲站在楼下,等了一会。
看着十七楼左边的灯亮了。
他想了想,拦住了一个刚从楼里出来的女人。
他想她表达来意,自己是为了过来找生气的女朋友。
女人见他穿得衣冠楚楚,并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好心地帮他刷开了门。
霍浔洲很感激她,给她转了笔大红包。
进入电梯,霍浔洲直奔十七楼。
门铃响了好几声。
屋里的人才姗姗来迟。
江翊尘拉开门,看见面前的霍浔洲,皱了眉头。
他下意识要关门。
霍浔洲却把门抵住了。
门推开的瞬间,霍浔洲看见一道倩影进入了左边的房间。
然后迅速地锁上门。
那女人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皮肤很白。
个子和黎时雨差不多高。
剩下的,并未看见。
江翊尘的脸上染了一层浓浓的愠色。
“霍浔洲,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没想到,霍浔洲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竟然跟上来了。
他原本和黎时雨在家看电影看得好好的。
没想到霍浔洲竟做出这样的事情。
霍浔洲侧身进了门。
细细打量着屋里。
沙发很明显有人坐过,一处很明显的凹陷。
茶几上还有一个樱桃发圈。
很明显是那个女人留下的。
江翊尘提声:“霍浔洲,你给我滚出去。”
“不然,我现在就给安保打电话,你信不信?”
霍浔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不过是看一眼罢了。”
“藏这么紧做什么?”
“怕我知道了,和她男人说?”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房间。
那女人,当真是怕人的紧。
他又不会吃了她,把他当洪水猛兽似的。
江翊尘不说话,他直接拿出手机拨物业的号码。
霍浔洲没办法:“我走还不行吗?”
霍浔洲刚离开,江翊尘紧跟着锁上了门。
他走到房间,敲了敲门。
“时雨,他已经走了。”
黎时雨这才从房间出来。
她脸色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霍浔洲竟然找到这了。
正想着该怎么办好。
霍浔洲的电话又打来了。
黎时雨带着几分烦躁地挂断了。
紧跟着,霍浔洲的信息发了过来:
【你父亲那边,如果不想医院今晚停药的话,就给我乖乖接电话。】
他不想威胁她的,只是他知道,除了威胁,他好像没办法让她就范了。
黎时雨无奈,只能回拨过去。
“喂......”
霍浔洲言简意赅:“我在你新住处这边,你出来,见我一面。”
黎时雨:“霍总,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这段时间,相互冷静一下,不要见面了。”
“我想当面给你道个歉,行不行?”
“不用了。”黎时雨轻声说。
对不起说多了,没关系就是没了关系。
更何况,有些伤痕,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可以原谅的。
“见一面都不行吗?”
“我真的只是想道个歉而已。”
黎时雨却拒绝的坚定。
“如果你不出来,我就一直等。”
“时雨,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黎时雨见他这么说,心底更气了。
他这样,知道的是给她道歉了,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上门问罪了。
连道个歉,都那么霸道。
她不想依着他了。
“如果你想一直等的话,就一直等下去吧。”
说罢,她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的电影还在播放,黎时雨却彻底没了看下去的心情。
她有些抱歉地对江翊尘说:“不好意思,打扰你兴致了。”
江翊尘却不甚在意这些小细节:“没事,来日方长,下次再看吧。”
“霍浔洲那边,我已经叫保安将他请离了,我送你回家吧。”
黎时雨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
黎时雨忍不住从楼上往下看。
霍浔洲站在楼下。
他正在和保安说些什么,还给他们递了烟。
保安没有再为难他,反倒给他搬来了个凳子。
黎时雨觉得讽刺。
有权势真好。
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为他低头。
已经入冬了。
晚上的气温估计只有几度。
天气多变,没一会狂风乱作下起了大雨。
那人还站在那里。
黎时雨只觉得他疯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他像是感受不到似的,任由雨水落在他身上。
她没再去看窗外的情形,而是洗了个澡,将自己缩进被子里。
她不愿再去想那些了。
毕竟,她没有去叫他淋雨,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被子蒙住头,却盖不住窗外的雨声。
风也很大,天空不时传来阵阵雷鸣。
黎时雨有些躺不住了,她赤脚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向外看,霍浔洲还站在那。
她被他彻底磨得没了脾气。
黎时雨胡乱套了件衣服,拿了把伞下楼。
“不是要道歉吗?道吧。”她冷冷说。
霍浔洲却一下把她拥进怀里。
“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