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迎上她的目光,冲她淡淡一笑。
“谢谢。”
细看才看清,她们之间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两人的眉眼不太像。
她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很难捕捉到具体是什么。
和黎时雨打完招呼,许清致看向霍浔洲。
几年不见,他比过去更有男人的魅力了。
身上带着的那股精英感,是与生俱来的。
看着他的手,扶在那女人的腰上。
许清致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浔洲,好久不见。”
两人都有片刻怔仲。
许清致张开手,想要拥抱他。
霍浔洲却后退了半步:“不太合适。”
她反应过来,自嘲地笑了笑:“我竟忘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和我不复从前了。”
霍浔洲没说话。
曾经魂牵梦绕的人回来了。
他竟发现自己心里平静的厉害。
可能时光,真的能抚平一些伤痛。
许清致的心里也是有骄傲的。
她知道霍浔洲心里还是有怪罪她。
但凡事都要慢慢来。
她若是现如今着急地投怀送抱,只会让他低看。
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霍浔洲对她,还是有男人的那点征服欲在的。
许清致转向,走到不远处的顾凌川和祝清远身旁。
她笑盈盈地看着顾凌川,“凌川哥,谢谢你今天给我接机,我敬你一杯。”
说着,她举起了手里的香槟,想要和他碰杯。
顾凌川正要举杯,忽然感受到了身侧投来冷冷的目光。
祝清沅正看着他。
许清致看着她这样,只是觉得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没长进。
只是喝杯酒罢了,连交杯酒都算不上。
她这样小肚鸡肠,只会让男人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果然,顾凌川脸色微变:“清沅,来,我们一起敬你姐姐一杯。”
祝清沅恶心至极:“我可没有这个姐姐。”
“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
“这种贱种生的玩意,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她这话声音极大,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顾凌川震怒,“祝清沅,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教养?”
他眼眸森然,带着浓浓的怒气。
许清致拉了拉他的衣袖,“凌川,不怪清沅不承认我这个姐姐。”
“我这样的身份,确实是见不得光。”
她说着,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晶莹的泪珠悬在长睫边缘,泫然欲落,偏偏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祝清沅只觉得她这副样子虚伪至极,“我不要你假惺惺!”
“你真让人恶心!”
顾凌川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祝清沅,你给我闭嘴!”
“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是这么个怨毒的女人?”
“我顾凌川未来的妻子,必定是知礼的。”
“婚约的事情,我看还是作废好了。”
祝清沅脸色发白,她克制不住自己浑身颤抖:“顾凌川,你疯了是不是?”
“我没有疯,我可以告诉你,我很清醒。”
顾凌川冷冷的:“我宁愿一辈子不娶,也不会娶你这样的人。”
祝清沅只感觉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自己现在歇斯底里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可她实在受不了了。
“顾凌川,我等了你十年,一个女人最珍贵的十年青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接近崩溃。
她在他身边守了这么久。
许清致才回来不到半天,他的魂就被她勾走了。
顾凌川一脸冷意:“嫁娶自由,我可没有让你等。”
听了他这话,祝清沅终于崩不住了。
她哭着跑出了包厢。
黎时雨跟了出去。
她的内心亦有触动。
上回见着祝清沅和顾凌川的时候,两个人看上去还算要好。
没想到许清致三言两语一说,顾凌川竟悔婚了。
黎时雨算是见识到了她的本事。
她走到祝清沅面前,给她递去纸巾,帮她拭去脸上的泪。
祝清沅看见她,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
她呜咽着:“时雨,我好难过......”
“许清致那个贱人生的贱种,什么都要和我抢。”
黎时雨在她话里慢慢理清楚了,她和许清致之间的关系。
祝清沅的父亲许启发在遇到她母亲祝宁之前有一个未婚妻。
但是许玫家大业大,祝启发起了当凤凰男的心思。
他甩了乡下的未婚妻陈玫,入赘了祝家。
可入赘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他又想起了陈玫,和她苟合生下了许清致。
许清致,是许启发的私生女。
祝清沅,恨毒了她。
黎时雨叹气。
这当真是孽缘。
祝清沅握着黎时雨的手,一脸认真地嘱咐:“时雨,你一定要把霍浔洲牢牢拴在身边。”
黎时雨苦涩一笑,这岂是她能做到的?
祝清沅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不要妄自菲薄。”
“我和你,总归是不一样的。”
“顾凌川和我,这么多年,是我一直在主动追寻他。”
“而霍浔洲,是他主动选择了你。”
“霍浔洲身边之前是没有女人的,你应该算他第一个。”
“那,许清致呢?”
“你是说许清致啊,她要扮她高高在上的仙女角呢。”
“更何况,你觉得哪个男人看到她那对对A,能起反应。”
黎时雨回忆了一下。
许清致的打扮,确实很有女人味。
但是身材好像确实有些平板了。
可能是太瘦的缘故。
回包厢后,黎时雨有些恍惚。
她还在想,祝清沅对她说的那些话。
“你应该算他第一个。”
她感觉她的心彻底乱了。
心底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霍浔洲察觉到她的微微异常,他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
她踮起脚,凑到霍浔洲耳边,“霍浔洲,你是不是只有过我一个女人?”
霍浔洲听了这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总觉得,和黎时雨承认自己三十多还是个处男,好像有点可耻一样。
读书的时候,他身边很多人都破了戒。
但他对那些女人,并没有什么冲动。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遇见黎时雨前,他觉得自己算得上禁欲那一挂了。
现如今才发觉,自己可能是压抑久了,竟有些重欲了。
他看着她,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