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出,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刚刚太过激烈了。
所以引起了出血。
她每次都是有按时吃药的,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一夜在惶惶不安中度过。
早上醒来的时候,霍浔洲订购了一家早餐。
上汤时蔬,菠萝油条虾,灌汤小笼。
黎时雨却半点胃口没有。
“不喜欢吃?给你再点点别的?”
“不要。”
黎时雨胡乱塞了几口,便要回房。
霍浔洲叫住她。
“昨晚,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许清致出了车祸,挺严重的。”
黎时雨很是淡漠地应了一声。
确实啊,凡事都分轻重缓急。
在那样的大事前,选择放下她,也没什么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回来纠缠她呢?
他走过来,抱着她:“昨晚回来,有没有冻到了?”
黎时雨不愿他触碰。
“与你无关。”
“你生我气,是不是?”
霍浔洲抱得更紧,他的唇温温热热地贴在她颈后,让她觉得一阵酥麻。
她嘴硬:“没有。”
霍浔洲却笑了,蛮郑重地和她道歉:“时雨,对不起。”
“昨晚是我不好,太急了,抛下了你。”
“可你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也挺惹人生气的,让人忍不住教训你。”
黎时雨生气不愿说话。
他便一点点哄着她。
思忖了番,她开口:“那你把昨晚的那些音频都删掉。”
她不想霍浔洲手机里存着那些东西,万一被人听去了,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不行。”霍浔洲反应挺强烈。
他在她耳边耳语:“留着你不在的时候给我回味。”
黎时雨不想秒懂的。
但他话说得太暧昧。
她把他往外推,“你不删,我就不原谅你。”
“不原谅就不原谅。”
霍浔洲根本不怕她。
大不了,再丢到床上收拾一顿就好了。
黎时雨见状,想要直接抢夺他的手机。
霍浔洲一个闪躲,但眼前忽然一阵眩晕。
他眼下一黑,差点没站稳。
黎时雨眼见着原本在她面前好生生的霍浔洲差点倒了,心下担心极了,连连唤了好几声。
“浔洲,浔洲你怎么了?”
她搀扶着他,坐在床边。
霍浔洲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安慰她:“我没事。”
“就是有些头晕罢了,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黎时雨心底有些许愧疚。
这两天胡闹,让她忘了,他还在病中,应该好好将养着。
昨晚她赶他去睡了沙发,客厅里还没有被子,估计是没睡好。
霍浔洲轻轻揽住他的腰:“陪我再睡会,好不好?”
他抱着她,没一会便睡着了。
黎时雨小心翼翼地抽开他的手。
她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验孕棒。
心底总是隐隐有些怀疑,她想着验证一下也好心安。
没一会,外卖就送了过来。
她拿着验孕棒,惴惴不安地去了卫生间。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黎时雨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她和霍浔洲之间,会变成什么样?
是更亲密,还是更憎恶。
终于。
时间到了。
黎时雨看着验孕棒上的大白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并没有发生意外。
但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自己竟有一丝怅惘。
说不清的感觉。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黎时雨匆匆将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门打开,霍浔洲看着她有些急切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
“没事。”
霍浔洲看着她:“收拾一下,陪我一起去趟医院。”
黎时雨有些疑惑:“?”
“带你一起去看许清致,免得某些小朋友知道了吃醋。”
“我才不吃醋呢。”
“你还是自己去看她吧。”
“她看见你高兴,看见我可不一定会高兴。”黎时雨嘀咕了一句。
霍浔洲捏了捏她的脸:“还说不吃醋。”
“现在可不就是在吃醋。”
黎时雨最终还是没有拗过霍浔洲,跟着她一起来了医院。
许清致看见她,挺热情地招呼护工给她倒茶。
黎时雨心底竟有些许愧疚。
她好像不应该那么揣测她。
顾凌川早早地就来了。
他忙前忙后地照顾许清致,对她嘘寒问暖。
许清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真的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
她看向坐在黎时雨身侧的霍浔洲。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过去这种时候,他总是会和顾凌川争个高低。
可现在,他看起来竟一点波澜都没有。
许清致无意瞥见他靠近锁骨的地方竟有道红痕。
那红痕,一看就是......
她难以想象,两个人做的有多激烈。
想到这,她心底有些憋屈了。
现在在他身边的不是她。
她就算想做点什么,也名不正言不顺。
警局的警察来了解情况。
许清致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当时的案发情况。
警察记录下来。
又问起许清致和司机是否有什么私人恩怨。
许清致摇了摇头。
“童叔是我爸爸身边的老司机了,做事一向稳妥,我们并没有闹过什么矛盾。”
警察深看了她一眼:“小姐,您要不再想想平时有没有得罪到他的地方呢?”
“我们警方发现,昨晚您乘坐的车,刹车片被人故意更换过。”
许清致脸色一白。
顾凌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那是不是说明,这是故意谋杀?”
“不排除这方面可能,我们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
许清致捂住自己的头。
她不愿去深想,这些事情。
“我才回国一天,就有人这么容不下我。”
顾凌川忙安慰她:“别怕,清致,我会保护你的。”
他想了想,对警方说道:“麻烦你们仔细调查一下司机童平和祝家人的关系,看看祝家人和他有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往来。”
他总觉得这事和祝家脱不开关系。
黎时雨在一旁看着,却觉得有些心寒。
她和祝清沅接触并不多。
但她知道,祝清沅并不是那样性子的人。
她说话做事,一贯都是直来直去。
不会想出这样阴损的法子的。
可顾凌川,身为她的未婚夫,竟第一个怀疑她。
当真可笑至极。
黎时雨忍不住看了眼霍浔洲。
他像是在细细思索着什么,脸上并无什么表情。
她并不清楚,他心里所想。
直到两人一起走出病房,黎时雨终于按捺不住性子问他:
“你觉得,这件事会是清沅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