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想要推开她。
可她这些日子身子都虚得厉害。
想阻挡,却根本挡不住。
她觉得她快要疼晕过去了。
她痛苦地大叫出声。
可偏生陈溪蓝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觉得黎时雨现如今受的罪,不及她自己的万分之一。
她又猛地按了上去,一次又一次。
黎时雨使出全身力气,按下了床头柜呼叫医生的响铃。
陈溪蓝看着她几近昏死过去的神色,和身下奔涌的鲜血。
她像是大仇得报似的,快意地笑出声。
听见铃声响起,她快速逃走。
医生赶紧来的时候,黎时雨快要疼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大出血了?”医生焦急地问。
黎时雨指着门口的方向:“有、有人害我。”
她额头上浸着一层汗珠,头发都被打湿了。
说完这话,她就昏死了过去。
医生赶忙叫人给她的家属打电话。
当初送黎时雨来医院的时候,是刘筠去代办的手续。
电话自然是打到了刘筠那里。
刘筠接到电话,立马赶去了医院。
了解到情况后,他觉得这事太过重大,还是要告诉霍浔洲的。
可他话还没说完,霍浔洲只听到他说起黎时雨在医院的事情时,就冷冷地打断了她。
“她的事情,以后不要告诉我。”
“医院那边,你该缴费缴费。”
“其他的,不要再提了。”
说罢,他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刘筠看着手机,一脸无奈。
他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弄成了这样。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霍总和黎秘书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怎么走到了现如今这般的地步?
黎时雨的情况太危急。
她刚流产完,又遭遇了那样的事情。
本身身体就虚,现如今更是难上加难。
刘筠在手术室门口徘徊。
江岫宁刚好来医院准备陪黎时雨。
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她忍不住质问:“霍浔洲呢!”
刘筠在一旁弱弱地说:“霍总,他......”
“时雨怀的,到底是他的孩子。”
“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来?”
“把他地址给我,我去找他!”江岫宁说。
刘筠不敢给。
毕竟他若是就这么给了,被霍浔洲知道了,他明天说不定就丢饭碗滚蛋了。
所以他虽然知道霍浔洲这事做得不对,他也不敢说二话。
毕竟他只不过是个打工的牛马。
根本没有资格去掺和老板的事情。
江岫宁看着他这副怂怂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脑筋一转:“你给我,到时候问起来,我就说是从檀砚初那得来的。”
刘筠委屈:“那您不如直接问檀总呢?”
江岫宁当然清楚这个道理。
但以她对檀砚初的了解,檀砚初肯定是站在他兄弟那一边。
她问他,他肯定不会告诉她的。
“哎呀,你就给我吧。”
“你也是一个男人,你觉得你们霍总做的事像男人做的吗?”
“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不承担责任。”
“你把他住址给我,我保证,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的。”
刘筠无奈,只能将霍浔洲的住址告知了她。
-
眼见着霍浔洲挂断电话后,又变得心烦意乱。
许清致走上前,帮他斟了一杯酒。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和他碰了个杯。
霍浔洲一口饮下。
许清致看着他如今这副颓然的样子,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
他这样的难过,竟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她开口:“少喝些,到底伤胃。”
今天得知霍浔洲出事后,她就来了他家陪他。
得知他的车撞得几近报废后,她也险些吓到了。
记忆里的霍浔洲,一向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疯狂偏执的样子。
当初她离开,他也只不过是红了眼眶。
他挽留,她拒绝,他便也没再提,放她离开了。
霍浔洲一口喝完,给自己又倒了杯。
他平素是不喜欢抽烟喝酒的。
除非是心情极差的时候。
“别喝了。”许清致走上前,直接抢夺走了他的杯子。
“你凭什么管我!”霍浔洲忍不住冲她发火。
“你当初说走就走,现在说回就回。”
“许清致,你他妈拿我当什么了?”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听见霍浔洲这么说,她立马红了眼眶。
霍浔洲意识到自己说话过于冲,和她道歉:“清致,对不起,我今天心情实在不好。”
“你先回去吧。”
可许清致却并没有动。
她头发披散在肩上,微微有些凌乱,但显得却有些我见犹怜的意思。
她眼尾发红:“你以为我想走吗?”
霍浔洲皱着眉,没说话。
她继续说:“当初我在云城过得好好的,有你们这些朋友相伴。”
“我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偏偏远走他乡?”
“国外再好,可哪里抵得上国内的日子自在。”
“可我若是不走,我的母亲就没命了!”
霍浔洲一脸讶然地看着她。
“当初祝宁为了祝清沅和顾凌川之间的婚事,硬是逼我离开。”
“若是不从,她就会派人,私底下解决我母亲。”
“我父亲当了一辈子赘婿,在祝宁面前根本抬不起头,也根本就护不住我们母女俩。”
“我和他说,他只冷冷地说,她既是让你走,你走就是了。”
“我当时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离开。”
霍浔洲面色微冷:“既是因为祝清沅和顾凌川的婚事,你和顾凌川说清楚不就行了?”
他知道那些年,许清致一直周旋在他和顾凌川之间。
两边都对她有意,可她两边都没答应。
没有男人喜欢被这样吊着,他也不例外。
许清致:“浔洲,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和凌川也是说过的,还不止一次。”
“可他每次都说,他只是想用朋友的身份和我相处。”
“我也不好对他,太过言辞苛刻。”
“这些年,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
“也只有你一个。”
霍浔洲心底感慨万千。
可是,都过去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也是有过许清致的。
且至今,她在他心里,和别的女人还是有些不一样。
毕竟,是年少第一个爱上的人。
他叹息了一声。
许清致看着他现今的样子,很是善解人意地说:“我听说了黎秘书的事情,女人在这种时候都是很虚弱的,你要不要去医院陪陪她?”
他忽然抬眸看她:“这是你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