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棠可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挖了七八根肥硕的竹笋后,她把土埋好,又找到了任务的第三样东西——几丛鲜嫩的蕨菜。
“触发新任务:陆地探索。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初级农具一套(锄头、镰刀、斧头各一把)。”
成了!
林青棠心中一喜,背着满满一竹篓的收获,准备下山。
刚走了几步,她就听到一阵微弱的“呜呜”声,是从路边一处低矮的灌木丛里传来的。
她拨开树丛,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土狗,浑身毛都湿透了,蜷缩成一团,正可怜巴巴地发着抖。看样子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母狗遗弃了。
林青棠心里盘算了一下。
一条狗,养着能看家护院,还能陪陪祖母,免得老人家整日里胡思乱想。
她没多犹豫,直接把小狗揣进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它。
等林青棠回到那个破败的院子时,所有人都被她背后的竹篓和怀里的小东西惊动了。
“姐!你回来了!”林荣海第一个冲了上来,看到她篓子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哇!这是什么?能吃吗?”
“能吃,晚上就给你们做。”林青棠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把怀里的小狗掏了出来。
“哪来的野狗!”
一声尖叫响起,董氏和林清月也一前一后地冲了回来,两人比林青棠还狼狈,活像在泥里滚了七八圈。
董氏一看到那小狗,立刻炸了毛,指着林青棠的鼻子骂:“你疯了!从山里捡这种脏东西回来!万一有病怎么办?传染给我们了怎么办?赶紧给我扔出去!”
林清月也一脸嫌恶:“就是,臭死了!林青棠,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林青棠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抱着小狗走到江氏面前,柔声说:“祖母,你看,我给您找了个伴儿。以后让它陪着您,您就不会闷了。”
小狗似乎也感觉到了善意,努力地在林青棠怀里拱了拱,发出细细的叫声。
江氏看着那可怜的小东西,又看了看一脸嫌恶的大房母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她伸出干枯的手,摸了摸小狗湿漉漉的头,声音沙哑却温和:“好,好孩子。就留下吧,以后就叫它‘福宝’。”
老太太一锤定音,董氏气得脸都绿了,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林青棠把福宝交给小姑林秋莲去擦洗,自己则借口去放东西,溜到了院子角落。
她心中默念,一套崭新的农具便凭空出现在那堆干草之下。
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一把厚重的锄头,还有一把锋利的镰刀。
林青棠的眼睛里,也闪着同样的光。
有了这些,她就能把这荒岛,变成他们的粮仓。
晚饭时,三房的屋里飘出了浓郁的香气。
竹笋木耳炒肉片——肉是前几天分到的最后一点海鱼肉,蕨菜被做成了凉拌小菜,锅里还熬着一锅浓稠的竹笋咸菜粥。
那股子混合着山野清新和粮食醇香的味道,霸道地钻进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大房那边,董氏和林清月面前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野菜汤。
母女俩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三房那边的屋门,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娘,我饿……”林清月委屈得快哭了。
董氏死死攥着筷子,心里把林青棠骂了无数遍。
这个小贱人,不仅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故意用香味来馋她们!
她就不信了,离了海,她还能天天从山里刨出吃的来!
而屋里,林青棠给祖母盛了满满一碗粥,自己则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这雨,怕是还要下几天。
正好,趁着这几天,把地给开出来。
第二天,雨势丝毫未减,哗啦啦地砸在屋顶和院子里的积水上,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连着几天阴雨,家里储存的海货干货已经见了底,人心也跟着这天气,一点点沉下去。
早饭依旧是寡淡的野菜汤,董氏和林清月喝得脸色发青,看什么都不顺眼。
林青棠慢条斯理地喝完,将碗放下,忽然开口。
“今天起,我们开荒。”
一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你说什么?”董氏第一个叫起来,声音尖得能划破雨声,“开荒种地?林青棠,你是不是下雨下傻了?这鬼地方石头比土多,你种什么?种石头吗?”
林清月有气无力地靠着墙,也跟着嘲讽:“堂妹真是异想天开,我们可是侯府的小姐,你让我们去刨地?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林青棠没理她们,目光投向了角落里沉默的大伯林国策。
“大伯,您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这雨不知要下到何时,海边去不了,山里的东西也经不起我们这么多人天天挖。长远来看,只有自己种出粮食,才能真正活下去。”
林国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林青棠平静的脸,那些斥责的话又都咽了回去。他懂这个道理,可一想到要自己挽起袖子去泥里刨食,那点文人的清高就让他浑身难受。
李兰芝担忧地拉了拉女儿的袖子:“棠儿,开荒太辛苦了,你身子……”
“娘,我没事。”林青棠安抚地拍拍她的手,“闲着也是闲着。”
她说完,便起身走向院子角落那堆湿漉漉的干草。
董氏和林清月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心里都在等着看林青棠的笑话。开荒?就凭她?拿什么开?用手刨吗?
只见林青棠拨开最上层的干草,从下面拖出三样东西。
一把锄头,一把镰刀,还有一把泛着冷光的斧头。
那斧头看着不大,但斧刃在昏暗的天光下却亮得惊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董氏的嘲笑僵在脸上。
这……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林青棠没解释,拎起那把斧头,走到院子边一棵歪·脖子树前。这棵树早就死了,但木质坚硬,之前林国策想砍了当柴烧,折腾了半天,也只在树干上留下几道白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