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槿禾从脸烧到脖子:“我们说好了不履行夫妻义务,而且一年后就要离婚,我不可能穿这种衣服给你看。”
就算真的有感情,她也不会穿这种衣服给沈淮郁看。
沈淮郁眼底的暗色扩散,含笑的嗓音冷了下来:“我也没说要看。”
虽然但是,他可是正人君子。
“说了也不给看。”裴槿禾把东西塞回手提袋里,嘟囔道,“姐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这种衣服。”
要是换成恩爱夫妻这东西是情趣。
换成她和沈淮郁这种协议夫妻,那是尬尴。
沈淮郁顿了下,说:“她估计也是想让我们增进感情。”
裴槿禾把手提袋塞进衣柜最里面,回头看他:“沈淮郁,姐姐和奶奶都不知道协议的事,等到协议到期我们离婚了,你准能怎么跟她们说?”
姐姐和奶奶对她真的很好。
她也是真的不想让他们伤心。
沈淮郁闻言,心头像是被石头压着一样,闷闷的,有点难受:“就说是我的问题,跟你无关。”
协议婚姻明明是他提出来的。
他为什么听到这么的不舒服呢?
裴槿禾的心口微微有些发涩,她努地压压下心头的异样,佯装若无其事地扬起唇角:“你不用把所有的事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可以说是我们性格不合,不适合在一起。”
沈淮郁的眼睛被头顶的灯刺得的微微发酸:“你考虑得还挺周到。”
裴槿禾牵强的笑笑:“本来就是一场协议婚姻,自然要好聚好散。”
这是他们当初说好的。
不纠缠,不谈感情。
离婚后沈淮郁还会给她车房钱,她也该满足了。
可心里为什么空落落的呢?
“裴槿禾。”沈淮郁突然喊她的名字。
裴槿禾抬眸看他:“怎么了?”
男人的情绪向来不外露,他的瞳仁黑,好似漩涡般拉扯着她的灵魂不断地往下坠。
他的薄唇轻动:“没事,先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裴槿禾也没说什么,简单的洗漱一下便躺在床上,灯一关,很快便睡着了。
沈淮郁闭着眼睛酝酿着睡意。
下一瞬,怀里滚进女子娇软的身躯。
男人的大手轻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她的腰很细,不堪一握。
他突然不想放裴槿禾走了。
这时,脑海里闪过那一晚的画面。
女子莹软的细腰,娇呻的低吟声清晰地在他眼前浮现。
沈淮郁猛地坐了起来,急促的喘息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一夜情吗?
他中了药,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平常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女人。
为什么一碰到裴槿禾就会想起她?
总不能她俩有什么关联吧?
他起身的动作太大了,把裴槿禾都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娇软,带着一丝沙哑。
沈淮郁稳住自己的呼吸:“没事,你先睡,我有点事要处理。”
裴槿禾叮嘱道:“别太晚,早点休息。”
....
与此同时。
吴敏一到家就把沈宥程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了?”
沈宥程的脸色不太好:“裴槿禾的警惕性还挺强,对沈淮郁也是死心塌地,想要离间她和沈淮郁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吴敏焦地问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宥程唇边勾起阴险的笑:“不急,等裴槿禾把智能医疗机器人研发出来,说不定会为他人做了嫁衣。”
沈淮郁可是往这项目里投了不少钱。
要是在研究成功以后,研究数据丢失了呢?
那之前的钱岂不是全都打水漂了。
“宥成,你的意思是…”吴敏震惊的瞪大眼睛。
沈宥程淡然道:“不急,先静观其变,一切等智能医疗机器人研发出来再说。”
吴敏心有顾虑:“能成功吗?”
智能医疗机器人很多集团都在研发,但那些机器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在市面上的销售并不好。
而沈淮郁找的主力,虽说是贺秉手下的,但毕竟只是一群学生。
沈宥程运筹帷幄般说道:“我已经问过了,成功的几率很大,完全可以放心,现在已经开始盗取研究资料了,有一部分已经发到给我了,我也让专业人士看了,没问题。”
沈淮郁肯定想不到,他的人辛辛苦苦做的研究,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拿走了第一手的资料。
吴敏放心了:“那就好,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沈淮郁给踢出集团,这样沈家才能掌握在我们手里。”
....
澜苑,阳台。
寒风袭人,如水般冷清的月光落在男人伟岸的身躯上,他身上散发着气息带着一丝孤寂。
沈淮郁呼出一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想放裴槿禾走了。
但他和裴槿禾有亲密接触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到那晚的女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怎么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他会唾弃自己!
“沈淮郁。”女生娇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沈淮郁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情绪,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开口问:“你怎么出来了?”
裴槿禾站在他旁边,侧眸看着男人的冷厉的侧脸:“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沈淮郁否认。
裴槿禾靠着栏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我都看出来了,要是愿意,你可以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沈淮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讨厌用情不专的男人吗?”
“肯定讨厌。”裴槿禾的话脱口而出。
沈淮郁放在栏杆上的手猛地攥紧。
是了。
谁会喜欢一个用情不一的渣男。
裴槿禾问:“你是在说你父亲吗?”
要是沈廷山是个用情专一的人。
沈淮郁的母亲或许就不会死。
他应该也不会对沈淮郁这么差。
但,也不一定。
沈廷山那个人极其看重权势。
就像古代的帝王一样。
一边希望自己的儿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但又处处防备自己的儿子,生怕他们抢了自己的权势。
沈淮郁不仅没有回答,反而问:“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