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狠狠的箍着她的腰,眉峰拧成一团,心底那股酸溜溜的。
目光黏在她精致妆容和凹凸饱满的身段上,喉结滚得厉害,“也不是什么体面的场合,都是些粗糙的大老爷们。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要是旁人两眼直勾勾盯着,老子想着心里堵就得火烧火燎的不痛快!”
虽然才相处了几日,但林晚娘心里清楚。石莽对自己没有什么爱意,只是痴迷于她这张娇俏的脸蛋,贪恋她这副丰满的身段而已。
抓准了他这点心思,她索性借着这份吸引力拿捏他。
顺势往石莽怀中软乎乎一偎,肩头有意无意蹭着他结实的胸膛。眼波盈盈,语调娇软勾人,满满都是女人的柔媚风情“相公,人家从长安一路颠沛流离到敦煌,都没有好好打扮过几次。”
抬眼湿漉漉望着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胳膊,软声继续哄道“再说今日澄清的女眷是良籍,还是从前宫里退下来的宫女,在路上的时候就瞧不上我这个杂户。我若是灰头土脸的去,她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嚼舌根笑话我。我这个做妻子的落了下风,你这当家的男人肯定也没脸。我保证,我全程寸步不离的黏着你,半步都不往旁人跟前凑,只给相公撑场面,好不好?”
一番软言媚语勾得石莽心尖发痒,浑身燥热难耐。
他本就是痞性十足的性子,平日里和手下兵卒拌嘴三句不离糙话,行事随心所欲不服管束,最吃她这副娇滴滴勾人的模样。
视线一遍遍扫过她前凸后翘的身段,脸上细腻脂粉衬得眉眼娇媚,心底那点醋意早被汹涌的欲望盖了过去,心里直暗骂:这小妖精真是个妖精啊,存心是来折腾老子!恨不得当下就把人拽进里屋,关上门好好折腾一番。
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腰臀处摩挲,动作轻浮又痞气,粗重的热气喷在她耳尖,满嘴粗话压着躁动“你是故意的吧,吃准了我拿你这样没办法。”
林晚娘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和不老实的手掌,唇角藏着一丝了然的浅笑,静静等着他松口。
“那你就说管用不管用吗?”边说小手还边摇晃着石莽。
石莽被林晚娘折腾的心头火烧火燎,满脑子都是旖旎心思,可抬眼望向窗外,日头渐渐偏移,再耽搁下去赴宴铁定迟到。万般燥热的念头只能强行死死压下。
他干脆低头扣住她的唇,蛮横又贪恋地深吻许久,粗糙的手掌顺着衣裙肆意摩挲,占足了便宜才不情愿松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算了,这次就依你。”他粗喘着撇开脸说道。
林晚娘见他彻底松口,眉眼弯弯漾开温柔笑意,顺势紧紧挽住他粗壮的胳膊,身子轻轻贴靠在他身侧“都听相公的,我也只去女眷的屋子,绝不乱跑。”
石莽垂眸瞥了眼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子,秋日暖阳落在她鬓边,衬得那张施了薄粉的脸蛋愈发娇美,独独属于他。以后的每天晚上都要伺候自己,还要给自己生崽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运气好。
“赶紧走,再磨磨蹭蹭耽搁下去,宴席都要开席了,别让旁人等着咱们。”
他迈开大步,刻意放缓步子迁就她,始终把她护在道路内侧。
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瞟,都想看看这位边关莽汉的婆娘到底长啥样子?
等两人抵达院落之后,林晚娘一眼就看出来。这场临时拼凑起来的婚宴远比不上自己成亲那日的热闹。
可能是临时决定的宾客并不是很多,院里的桌椅也都摆得松松散散。
这曹队正的新娘子也是和她一起从长安同批次抵达敦煌的。是宫中出来的宫女,只是二人往日并没有半点交集,自己成亲那天也没来。
林晚娘依着礼数走进新房想打算上前道一句恭喜。
屋内一众女眷瞧见她进门,目光齐刷刷死死黏在她身上,眼底瞬间盛满藏不住的惊愕与嫉妒。
谁都忘不了,初入敦煌路途上,林晚娘灰头土脸、瘦弱不堪,满身风尘、孱弱落魄的模样。
那天去领物资的时候就已经够惊艳了。
谁也想不到,这般梳洗打扮后,她竟生得这般惊心动魄的好看。
看她身上穿的也是边关最寻常的粗布衣料,并非长安名贵的绫罗绸缎。
奈何天生身段丰盈饱满、曲线玲珑,眉眼生得清丽明艳,骨相自带与生俱来的矜贵底子。寻常朴素的衣裙却硬生生的被她穿出了清雅又妖艳的绝世风情。
不艳俗、不轻浮,反倒像一枝开在戈壁荒土间的艳色芍药,艳而不俗、贵而不娇。
这般样子,哪里像是落难来边关的杂户女子?
比这屋内的一众宫女女眷亮眼百倍。
众人下意识在心底暗自攀比较劲:心底的酸意、不甘、嫉妒层层翻涌,却没人敢表露半分,只死死藏在心底。
唯独新娘子春穗,嫉妒直接写在了脸上,狠狠的地朝着她甩了个大白眼。
不知是看不上她的身份,还是看不上她这个人,全程冷着一张脸半点客套话都没说。
桌上摆着待客的点心,和一些自家产的水果、干果。她只是挨个分给几个相熟的同伴,却径直的掠过了林晚娘,全然将她视作空气,摆明了是刻意的排挤和刁难。
林晚娘也不愿意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学着刚才那新娘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又装作无意间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银簪,直接出了屋子。
她今天特意打扮就是带着炫耀的意思,春穗虽然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际,但在来的路上可没少串掇别人欺负自己,抢自己的东西。
而在屋里的春穗更是被气坏了“你看她一个杂户,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也不知道牛气什么?”
“好了春穗,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再说了,刚才你那样也太明显太沉不住气了,就算心里再怎么怨恨也不能摆到你面上。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来给你贺喜的。”
“夏荷,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了。我今天才是新娘子,她那般搔首弄姿,刻意打扮就是专门来抢我的风头的。你怎么还替说话。咱们可是良籍,还是有头有脸的宫女,她一个杂户。”
“春穗,这里不是长安,这群兵痞子没文化,只看样貌根本不在乎身份。要不然他们那几个杂户怎么大部分都嫁的不错。”
“那林晚娘成亲的事,我可听说有几个嫁给队正和军官的杂户女都主动去参加了她的婚礼。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有几个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还是不太理解。
“那是想要抱团以后在这里生存,大家都来自长安,算是老乡。更算得上半个娘家人以后真有事了也能相互帮助扶持。”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些杂户女,都从天上掉到泥里了,还装作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不相信咱们这些良籍以后会过得没他们好。”春穗气愤地说道。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何况她都已经走了。再说了人家也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来的,是跟着他相公一起来的,要是真闹得不好看了,你家那口子能高兴。”
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林晚娘不知道,出来后独自站在角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只能安静的站在晚风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