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桃核似乎刚刚完成某种深层次的蜕变,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深邃的寒意,需要短暂的冷却。
这也是江澈没有第一时间将它种下的原因。
现在冷却时间刚好结束。
江澈凝神看去,关于这枚桃核的全新信息随之在脑海中浮现:
【八转桃核(红-升阶中):猴僧历经一转死劫,勘破第一重生死虚妄,于寂灭中重塑真灵所遗留的异化奇物。僧舍弃皮囊,将毕生桀骜与真灵凝结于这一枚非枯非荣的蓝核之中。此乃九转之第二转,生死轮转本无常,需以更深重的死气与腐朽为养料,暗合剥极而复、否极泰来之天地至理。将其种于极秽极阴的腐土之中,方可于无边寂灭中重聚心猿,孕育出一具实力介于红色等级与黑色等级之间、更加凶悍强绝的猴孙僧化身。】
【特性1:二转二劫,岁月生障。随着劫数加深,此次栽种所需的破土时间将大幅延长,需数个时辰方能吸足养分,破土而出。】
【特性2:破妄三相·第二相。正处于前三次栽种的破妄阶段,形态蜕变最为剧烈。第二转的战力跨度与爆发力将迎来质的飞跃,杀伐更盛,戾气更重,犹如当头棒喝,神鬼皆愁。】
(备注:此核已历一劫,尚需历经八次栽种,方可证得大道。每种下一次,猴孙僧便会破土苏醒一次替主征战,力竭后再次枯萎化作七转桃核。种满九次,方能彻底斩断因果褪去凡骨,化作完全体。)
江澈蹲下身,在腐土中挖了一个小坑,将蓝色桃核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随后浇上了一点自己的血液。
“滋滋”
随着一阵轻微的土壤破裂声,一抹幽蓝色的嫩芽从黑色的腐土中钻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拔高。
江澈看了一眼提示,这次的成熟时间变长了,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时间刚好差不多。”
江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随后将注意力放到了腐土农田上那个由无数细密血管编织而成的生命编织囊袋。
这东西刚一激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表面的血管开始微微蠕动,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生命律动。
“今天,给你们做个全身检查。”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奇形怪状的手下。
根据生命编织囊袋的规则,模因萃取需要投入血肉材料作为驱动能量。
随后囊袋会对目标生物进行模因扫描与萃取,此过程不会对目标活物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但每次萃取都有极大的失败概率。
一旦失败,作为能量的血肉材料将彻底耗尽报废。
若萃取成功,则会从目标生物体内复刻并固定出一个特定的生命模因。
目标生物的生命层级越高,且投入的驱动血肉品质越好,萃取出稀有模因的概率就越大。
江澈从须弥骨囊里掏出一大把怪异的血肉,一股脑地塞进了囊袋的开口处。
囊袋瞬间像个贪吃蛇一样,将那些血肉吞噬殆尽,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猩红光芒,显然已经充能完毕。
“那么,谁先来?”
江澈环顾四周,一片安静。
眷属们虽然对江澈绝对忠诚,但面对这个散发着诡异气息,还在不断蠕动的肉色大布袋,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
江澈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准备往阿大庞大身躯后面缩的掌灯骨使身上。
“就你了,掌灯骨使。刚才躲得挺快,现在过来当个小白鼠。”
掌灯骨使一听,浑身的骨头瞬间僵硬,眼眶里的鬼火疯狂闪烁,拼命摇头。
“咔吧咔吧”
它那两根细长的腿骨直打哆嗦,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退,手里的灯笼都快提不稳了,发出可怜巴巴的哀求声。
一副贱兮兮又胆小如鼠的模样,活像个被逼上刑场的逃兵。
“少废话,过来!不然……”
江澈一瞪眼。
掌灯骨使吓得一哆嗦,知道躲不过去,只能垂头丧气地挪了过来,那副血肉龟孽囊套在它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江澈将充能完毕的生命编织囊袋对准了掌灯骨使,囊袋开口处猛地喷吐出十几根细长的猩红肉须,如同八爪鱼般瞬间将掌灯骨使缠绕起来。
“咔吧!咔吧咔吧!”
掌灯骨使吓得疯狂挣扎,但那些肉须只是在它身上游走扫描,并没有造成伤害。
大约过了半分钟,生命编织囊袋猛地一缩,将肉须收回。
“噗”
囊袋底部吐出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透明晶体,而刚才投入的几块绿色血肉已经彻底化作了灰烬。
江澈眼睛一亮,居然第一次就成功了!
他捡起地上的晶体。
【获得模因:谄媚(绿)】
【谄媚(绿):源自某个极度胆小且毫无节操的骨系生物。融合此模因后,生物将在遇到致命危险时,本能地将躯体极度压缩并蜷缩成一团,同时散发出一种我很弱小,杀我脏手的贱气精神波动,有一定概率让敌人产生强烈的嫌弃与无语,从而主动放弃攻击。】
(备注:只要我足够废物,死神就看不上我。打不过就抱头蹲防,这不叫怂,这叫从心。)
江澈看着这个模因,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都什么奇葩玩意儿?
果然是什么样的怪养什么样的模因,这技能简直把掌灯骨使那股贱兮兮的胆小气刻画得入木三分。
掌灯骨使见自己毫发无损,顿时又支棱了起来,拍了拍胸前的肋骨,绕着江澈转了两圈,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勇敢。
“一边去。”
江澈没好气地踢了它一脚,随后再次往生命编织囊袋里塞入怪异的血肉。
“下一个。”
“主人,让我来吧。这种低贱的测试,就该由我来为您探路。”
一道充满磁性却又透着无尽傲慢的声音响起,姜理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半妖兽人形态的它,修长的身躯上覆盖着流线型的肌肉。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中,看向其他眷属时充满了平等的鄙夷,仿佛在看一群未开化的野兽。
但当它的目光转向江澈时,却又瞬间化作了无限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