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局。
深夜十一点,刑警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黄玲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三份尸检报告。
孙民、孙莉、黄毛。
三人死亡时间相差不超过五分钟,死因全是机械性窒息——被人掐死的。
“队长,监控调出来了。”
年轻警员小王走进来,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黄玲点开视频。
医院走廊的监控画面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进病房。十分钟后,同一个人走出来。
身高、体型、走路姿势……
黄玲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放大。”
小王把画面放大。
男人的脸被帽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五官。
“查其他角度的监控。”
“查过了。”小王摇头,“这人很小心,全程低着头,没拍到正脸。”
黄玲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指纹呢?”
“现场没有可疑指纹。”小王翻开笔记本,“凶手应该戴了手套。”
“脚印?”
“病房里人来人往,脚印太多了,没法比对。”
黄玲吸了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曹之爽。
并且,孙家人雇人去杀曹之爽。不到一天孙家人就死了。
很难不怀疑就是曹之爽干的。
“小王,去查一下曹之爽昨晚的行踪。”
“曹之爽?”小王愣了一下,“队长,你怀疑是他干的?”
“去查。”
小王转身出去了。
黄玲掐灭烟头,拿起手机。
她翻出曹之爽的号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放下了。
没证据。
就算她心里再怎么怀疑,没证据就不能动他。
而且曹之爽和国安九局有关系,陈锋那边明确表示过,曹之爽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动他?
得先过陈锋那一关。
黄玲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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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小王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他翻开笔记本,“昨晚七点到九点,曹之爽在桃花村药材加工厂。厂里的工人都能作证。”
“九点之后呢?”
“九点之后他回家了。”小王说,“村里有人看到他在院子里喂狗。”
黄玲皱眉。
“几点看到的?”
“九点半左右。”
黄玲看了眼尸检报告。
孙民三人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从桃花村到县城医院,开车至少要四十分钟。
也就是说,曹之爽九点半在村里,十点到十点半之间不可能出现在医院。
时间对不上。
“队长,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小王说,“说不定真是那四个亡命徒的同伙干的。”
黄玲没说话。
她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直觉告诉她,这人就是曹之爽。
但理智告诉她,证据不足。
“继续查。”黄玲站起来,“扩大排查范围,看看医院周边有没有可疑车辆。”
“是。”
小王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黄玲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的县城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黄玲吐出一口烟雾。
曹之爽,到底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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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曹之爽站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青木诀第六层的灵气在体内流转,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
小灰趴在一旁,尾巴摇来摇去。
打完拳,曹之爽去厨房煮了碗面。
吃完面,他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加工厂。
刚走到院门口,手机响了。
是孙思明打来的。
“孙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曹……”孙思明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我儿子……我女儿……还有我外孙……他们都死了……”
曹之爽握着手机,没说话。
“警察说是被人杀的……”孙思明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我……我现在在医院……你能过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曹之爽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孙思明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掐灭烟头,上车往县城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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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医院。
太平间外的走廊里,孙思明坐在长椅上。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曹之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孙老。”
孙思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疲惫。
“小曹……”他的声音很轻,“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曹之爽没说话。
“我把他们养大,供他们读书,给他们娶妻生子……”孙思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把我扔到养老院,收走我的工资卡,现在又雇人杀你……”
他捂着脸,肩膀抽搐着。
“我是不是不该生他们……”
曹之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老,别这么说。”
“可他们死了……”孙思明抬起头,“我应该伤心的,对不对?可我……我竟然松了口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不是很冷血……”
曹之爽递给他一根烟。
“抽根烟吧。”
孙思明接过烟,点上。
两人坐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孙思明掐灭烟头。
“小曹,我想回去工作了。”
“现在?”
“对。”孙思明站起来,“我不想待在这里。”
曹之爽看着他。
这个老人的背影佝偻着,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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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桃花村,已经是上午十点。
曹之爽把孙思明送到加工厂。
“孙老,你先休息几天吧。”
“不用。”孙思明摇头,“我想工作。”
他走进车间,开始指挥工人干活。
曹之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老人,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也好。
总比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强。
曹之爽转身离开加工厂,回到家。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金色的请柬。
奇人大赛。
还有半个月就开始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要为参加奇人大赛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