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叶青竹靠着门板蹲在地上。
双手还捂着脸。
脸烫得发疼。
她一个快三十的女人,刚才做了什么事?趁男人睡着的时候摸人家?
还被抓了个现行。
叶青竹把头埋进膝盖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几秒钟的画面。
那个……
不行,不能想。
叶青竹拍了拍自己的脸。"叶青竹,你完了,你的脸丢尽了。"
她蹲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开了冷水,洗了两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红色蕾丝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脸颊还挂着没散去的红晕。
叶青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给自己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建设。
没事的。
人家都说不介意了。
而且她是医生,医生看到人体的任何部位都不应该大惊小怪。
对,就当是……学术研究。
叶青竹又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曹之爽正在翻她茶几上的医学杂志。
听到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叶青竹硬着头皮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另一头,离曹之爽最远的那个位置。
中间隔了一个靠枕。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一米五。
曹之爽把杂志放下,"出来了?"
"嗯。"
"脸还红着呢。"
"别说了!"叶青竹瞪他一眼。
曹之爽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不说了。继续学?"
叶青竹犹豫了一下。"你、你不觉得尴尬?"
"我有什么好尴尬的?我又不吃亏。"
叶青竹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是真不害臊。
她想了想,把靠枕往旁边挪了挪,往曹之爽那边挪了一点。
不多,大概二十厘米。
"那个……之前的手法,我已经基本记住了。"叶青竹翻开笔记本,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说的五种基本功,推、拿、揉、按、点,我回去可以自己练。
但你上次在诊室里给那位大姐号脉的时候,五秒钟就断出了寒湿血瘀,这个判断的逻辑是什么?能不能拆开了给我讲讲?"
曹之爽看她拿出了做学问的架势,也就收了玩笑心思。
"号脉这事,光教你手法没用。你得先学会分辨脉象。"
"脉象我知道啊……"叶青竹说了一下自己的理解。
"你能背出来,不等于你能摸出来。"曹之爽打断她,"脉象是手底下的功夫,你把二十八种脉全背下来,上手一摸还是两眼一黑。这东西只能靠练,靠积累。"
"那怎么练?"
"找人练。你在医院一天看几十个病人,每个病人你都花五秒钟号一下脉,把手底下的感觉记下来,再和最后的诊断结果对照。一个月下来,常见的七八种脉象你就能分辨了。"
叶青竹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地记在本子上。
"我能号你脉吗?"叶青竹问。
“行,来吧。”曹之爽伸出左手。
叶青竹凑过去,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内侧。
渐渐地,叶青竹皱起了眉头来。
“怎么感觉之爽肝火旺盛呢……”
她给曹之爽诊脉,没发现曹之爽有什么病,只感觉到曹之爽火力旺盛。
叶青竹松开手指,抬头看曹之爽。
“你肝火旺?”
曹之爽靠着沙发背,没否认。
“关脉弦数,尺脉洪大,这是肝经郁热的表现。”叶青竹把刚才背的书倒了出来,“按中医的说法,这种脉象要么是情志不畅,要么是……”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按中医的说法这叫——欲火不泄。
叶青竹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要么是什么?”曹之爽看着她。
“要么是……需要发泄。”叶青竹把头低下去,盯着自己膝盖上的笔记本。
“什么意思?”
“你明知故问。”叶青竹声音压得很低。
曹之爽没吭声。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叶大夫诊断得很准嘛。”曹之爽突然一笑。“你来给我治治吧……”
叶青竹猛地抬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曹之爽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不是搭脉的那种伸手。
而是,直接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叶青竹的笔记本从膝盖上滑落,“啪”一声掉在地板上。
嘴唇撞在一起的时候,叶青竹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推开曹之爽。
但不知怎么的,手使不上劲了,软绵绵的。
她没想到曹之爽会这么主动?原本她好像说点啥矜持的话呢,但现在已经没有说话的心思了。
曹之爽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撑着沙发扶手,直接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红色蕾丝家居服的V领本来就不高,这一倒下去,领口朝两边敞开,露出一大片。
叶青竹下意识去拉领口。
曹之爽按住她的手。
“别拉了。”
“你等等——灯还开着呢!”
“关什么灯。”
“你起码把窗帘拉上!”
曹之爽偏头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是拉着的,只有一条缝漏了点路灯的光进来。
“拉着呢。”
叶青竹没话说了。
她躺在沙发上,仰着头看曹之爽。
心跳快得离谱,整个人从脖子到耳根全是滚烫的。但她没有说不要。
快三十了。
一个人在县城过了好几年。白天上班看病,晚上回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
闺蜜的孩子都会叫阿姨了,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她太需要有人陪她了。
不是没人追。追的人不少,同事、患者家属、相亲对象,排着队请她吃饭。但她一个也看不上。
直到遇见曹之爽。
诊室里一巴掌打散她的结节,走廊里教训她少依赖机器,从邪修手里抢回婴儿,手把手教她号脉——
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把她这些年攒起来的清高和矜持,全给撬开了,更是敲开了她的心扉。
叶青竹闭上眼睛。
红色蕾丝家居服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
曹之爽的手法比做推拿的时候还稳。
这时,曹之爽突然一愣。
“你是……”
叶青竹偏过头去,不看他。
“别说出来。”
叶青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
医学教科书上的描述她全看过,但文字和现实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书上没写过一个人的体温可以烫成这样。
书上也没写过这种事能让人的脑子完全停摆,只剩下本能在运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青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头发全散了。
叶青竹用胳膊挡着自己的脸,声音又哑又小:“你的……时间怎么这么长?”
“什么?”
“书上说,正常时间也就几分钟。你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曹之爽低头看着她,笑了。
“那书上有没有说,一个正常男性,一晚上,,能几次?”
叶青竹把胳膊从脸上拿开,愣愣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曹之爽没回答。
他弯下腰,在叶青竹嘴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捞着她的腿弯,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叶青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去哪?”
曹之爽抱着她往卫生间走。
“去卫生间干嘛!”
“换个地方,给你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四十分钟后。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
叶青竹扶着门框,两条腿直打颤。
“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曹之爽擦了擦头上的水,看着她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你先去换身衣服。”
叶青竹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进卧室。她打开衣柜。
翻了半天柜子,找了件白色棉质的宽松睡裙换上。
刚换好,曹之爽就跟了进来。
叶青竹回头一看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
“你不是吧——”
“上床。”
“我不——”
人已经被推到床上了。
期间叶青竹死死抱着枕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着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人……正常男人不可能……”
曹之爽趴在她耳边说了句:“我跟你说过,我体质比较特殊。”
叶青竹想骂他,但发出来的声音完全不像骂人。
——
白色棉质睡裙之后,是一件灰色吊带背心配短裤。
“你歇一歇行不行?”叶青竹扶着床头柜,回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曹之爽,声音都快哭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明天还得上班。”
曹之爽从床头柜上的杯子里倒了杯水递给她。
“喝口水。”
叶青竹接过来灌了半杯,喘了口气。
曹之爽拍了拍床面:“来,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叶青竹犹豫了三秒。
“真的只是疏通经络?”
“真的。”
叶青竹半信半疑地爬上床,趴在那里。
曹之爽的手掌按在她后背上,真气从掌心渗出来,顺着督脉往下走。
叶青竹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真舒服。
“嗯……这个才对嘛,你早就该这么……”
话没说完,曹之爽的手从后背滑到了腰上。
“你不是说只是疏通经络吗!”
“腰部也是经络啊。”
“你放——唔!”
凌晨两点。
叶青竹已经不换睡衣了。
不是不想换,是衣柜里能穿的都穿过了。
她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只露出一颗脑袋。
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的妆早就花没了,眼角挂着没干的泪痕。
不是伤心哭的。
是控制不住。
曹之爽躺在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
“之爽,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的腰好像断了…”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散着几套被扔掉的睡衣。
红色蕾丝的在卫生间门口,白色棉质的挂在椅背上,灰色吊带的一半搭在床头柜上、一半耷在地上,淡蓝色真丝的团在被子脚头。
这个家从来没这么乱过。
而且,现在她的腰巨疼无比。
感觉像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