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之爽站在门口,眉头拧了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苏玉书慢悠悠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
“你猜。”
曹之爽正要开口。
身后,套房里侧的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沈清语穿着一件米色的家居睡裙,头发披散着,鼻梁上的眼镜没摘。
她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身子。
“之爽,你回来了?”
曹之爽的脑袋转了过去。
沈清语?
她不是昨天连夜赶回去处理库存了吗?
“你怎么——”
“仓库的事今早处理完了,我又开回来了。”沈清语揉了一下眼角,打了个小哈欠。“刚睡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从曹之爽身上扫过,落在客厅沙发上的苏玉书身上。
“苏老师来了有一阵了。说是有东西要还你。我就让她在客厅等着了。你们聊着,我在回去睡会儿。”
曹之爽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
不是苏玉书自己溜进来的。
是沈清语给她开的门。
他转头看向苏玉书。
苏玉书的丹凤眼弯成了两道月牙,金丝眼镜后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进了门不说是沈清语开的。
就等着看他紧张。
曹之爽深吸了一口气。
“苏老师,什么东西要还我?”
苏玉书站了起来。
她从沙发旁边的一个黑色布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炼丹炉。
鼎身上原本的裂纹不见了。
内壁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铜光泽,干净得像新铸的一样。
曹之爽的眼睛亮了。
他伸手接过炼丹炉,灵明眼一开。
鼎壁内部的气脉全部贯通了。
之前那些煞气和灵气混合形成的复合淤堵,一丝不剩。
而且,原本缺失的那只鼎足也修复了。
“鼎足是我用九局宝库B2层的一块千年阴沉铜补的。”
苏玉书把双手插进阔腿裤的口袋里,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阴沉铜跟鼎身的材质不完全一致,但胜在灵气亲和度高。我用阴阳对冲法把煞气剥离之后,顺手把鼎足一块补了。”
曹之爽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每一条气脉都畅通无阻。
鼎壁的灵气承载量比修复前至少提升了两成。
“真是太感谢了。”
曹之爽把炼丹炉小心地放回布袋里。
苏玉书推了推眼镜。
“一句感谢就完了?不表示表示?”
“你想要什么?”
苏玉书将嘴贴在曹之爽耳边,吐气如兰:“你说呢?”
曹之爽吞了口唾沫。
这时,沈清语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换上了一件白色T恤和运动裤。
“不睡了。好饿啊,苏老师吃饭没,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不了,沈总。”苏玉书朝沈清语笑了笑,“我下午还有个会。改天再聚。”
“苏老师我送你。”曹之爽说。
苏玉书瞥了曹之爽一眼,这个臭男人,生怕自己在这说漏嘴了。
两人出了门。
电梯里。
苏玉书开口问道:“你昨晚到底跑哪去了?”
“一个朋友受伤了,我帮她治病来这。”
“治完病睡了一觉,然后把她衣服穿回来了是吧?”
苏玉书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胸。
“没有,真没有。”
苏玉书白了他一眼,根本就不信曹之爽的话。
过了会儿,苏玉书又道:“曹之爽。”
“嗯。”
“鼎修好了,你得尽快试试炼丹了。”
曹之爽一怔:“炼丹?”
“你修炼的事木属功法。木属修行者炼丹,有个先天优势你知不知道?”
曹之爽摇头。
他虽然拿到炼丹炉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在忙着修复,还没正儿八经地开炉炼过丹。《玄天医典》里的丹方倒是记了不少,可实操经验为零。
苏玉书伸出一根手指。
“木生火。五行相生的基础道理,你应该懂。炼丹需要丹火,大部分修行者得靠外部火源,或者用特殊功法催动丹田之火。
但木属修行者不一样。你体内的木属真气本身就是最好的引火介质。”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最关键的是,木属真气对药材的灵气萃取率,比别的属性高出三成到五成。为什么?因为药材本身是草木之精。
举个例子,别人一份材料能练出一颗丹药,你要是炼丹,你能最少炼出三颗。甚至还有可能炼出更稀有的丹药出来。在奇人圈子里,一颗稀有的丹药比你种一年药材挣的都多。”
曹之爽心动了:“我倒是想炼丹,但我没有炼丹的基础方法啊?”
《玄天医典》里有丹方,但具体的炉火控制、投料节奏、凝丹手法这些,只有零散的记录,不成体系。”
“我猜到了。”苏玉书的手指在电梯按钮旁边敲了两下:“九局的修行宝库B3层资料室,有两本关于炼丹的古籍。
一本是《丹经要诀》,讲的是基础炉火控制和常见丹方的炼制流程。第二本是《百草成丹录》,专门讲药材配伍和投料时机,你可以去看看,对你有帮助。”
曹之爽的眉毛挑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九局不拿来用?”
“没人用得上。”苏玉书摊手。“九局目前在册的修行者里,没有一个是木属功法加纯阳体的组合。那两本书都放在资料室里吃了十几年的灰了。”
“行,到时候我过去看看。”
曹之爽把这事记下了。炼丹炉修好了,丹方有了,就差法门。等拿到那两本书的内容,他就能开炉了。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但曹之爽没出去。
他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重新合上。
苏玉书愣了一下:“你干吗?”
话没说完。
曹之爽一步上前,右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电梯壁上,左手扣住她的腰,整个人压了上去。
苏玉书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金属墙面。
金丝眼镜都歪了。
丹凤眼里的瞳孔骤缩,随即又放大了。
“曹之爽,你——”
“你对我这么好,又帮我说话,又告诉我炼丹的事,我不得谢谢你啊。”
曹之爽低头亲了上去。
苏玉书的身体先是绷紧了,然后很快就软了下来。
过了会儿后,曹之爽松开了她。
退后一步。
苏玉书靠在电梯壁上,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她伸手扶正眼镜,嘴唇上的口红蹭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粉色的唇色。
“你每次都这么突然?你把我的装都搞花了。”苏玉书傲娇道。
曹之爽坏笑:“不突然的话,我就看不到你害羞的样子了。”